现在他们已脱离国公府,若不能留下侍疾,从老夫人手里套出些好处来,以后的日子怕是要更难过。
二夫人:“大嫂,母亲病重,我们做儿女的在床前尽孝,乃人之常情,你也不能太过强势,阻拦我们在床前尽孝吧。”
赶了三次,对方非但不走,说的话还越来越难听,大夫人耐心用尽。
扬声喊来护卫,“把他们都赶出去,不准再踏入国公府一步。”
“是。”
护卫冷着脸走向几人,抬手就要用强。
几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哪能真被人丢出去,当即慌张喊道:“别,别动手,我们自己走。”
三夫人狼狈走出国公府,脸色铁青,目光阴毒看着紧闭的大门。
二夫人理了理微乱的衣襟,皱眉问:“三弟妹,你怎么看?”
“谢砚好深的心计,故意散播姜姒已死的消息,引咱们自行分家,他想独占国公府,做梦,我不会让他如意的。”三夫人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四夫人站在一旁沉思了片刻,不接话,反倒拉着自家夫君率先离开。
三夫人抬头看了她背影一眼,嗤笑,“她倒是生了个好女儿。”
“那明日的赏花宴,咱们还能去吗?”二夫人犹疑,拿不定主意。
三夫人撩眼,“去,为何不去,下圣旨时,咱们都在,本就该去。”
不去怎么看谢砚的悲惨下场。
姜姒得罪了庞家,庞贵妃将其宣入宫,所为何事,一想便知。
到时国公府都会被姜姒牵连,万劫不复。
三夫人冷哼一声,看着自家夫君,眼底尽是鄙夷。
窝囊废,若不是看上国公府的地位,她怎么可能嫁给这样的男人。
士农工商,商贾之女地位低下,本想靠着他生个儿子,抢个世子之位,来为娘家遮挡风雨。
怎料世事无常,她竟无法生育。
冷冷瞪了谢老三一眼,转身踏上马车,头也不回的离开。
留下谢老三站在街上,怒火中烧。
谢老二看了他一眼,目露怜悯,“三弟可愿与我同行?”
谢老三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那就劳烦二哥了。”
马车离开,国公府外恢复安静。
容华居内。
姜姒窝在椅内,小口小口抿着茶,淡淡看着谢君滢蹲坐在床前忙活。
大夫人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走到她身边空椅上坐下。
她这个儿媳妇不简单,惹祸的本领和她骂人的本事,不相上下。
她还是少惹为妙。
房内安静的诡异。
谢大老爷看着椅子上的婆媳俩,不知怎么,竟觉得莫名和谐。
床边侍候的谢君滢,拧了湿帕,小心给老夫人擦拭身子。
余光扫向姜姒,眸底划过一道寒光,唇瓣微动,小声在老夫人耳边呢喃,
“祖母,对不住了,谢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您反正是快死了,孙女这么做,您也能早登极乐,少受些苦。”
借着身子遮挡,从袖上取下一根银针,针尖发着幽光,淬了剧毒。
正要刺下,身后猛然响起一道清冷女声,“四妹妹辛苦了,过来喝口茶歇息会儿。”
谢君滢面色微变,眉头蹙了蹙,收起银针。
袅袅婷婷起身,低头软声道:“多谢大嫂关心,我不累,祖母的身子要紧。”
“不,你累了。”姜姒看向青黛,“去请四小姐过来。”
青黛走向谢君滢,“四小姐,请。”
谢君滢眸光微闪,捏着毒针的手指泛白。
低头跟着青黛过去,小心翼翼坐到姜姒对面。
青黛为她倒了杯热茶,“四小姐,请用。”
“多谢。”
谢君滢双手接过,顺势喝了口。
“听说四妹妹许了人了,是哪家?”姜姒猛然开口。
“噗!”谢君滢一口茶喷出,呛的连连咳嗽。
忙放下茶盏,取出帕子擦了擦身上茶印,羞涩低头,“大嫂怕是听错了,我……我还小,不急着嫁人。”
姜姒似笑非笑看着她,“是么,那就当我是听错了。”
谢君滢:“……真没有。”
姜姒点头,“嗯,我听到了。”
可是你没信啊,谢君滢绞着帕子,心中慌乱。
她为什么那么问,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这位大嫂,行事诡异,无法无章,她还真有些拿不准。
“见过国公爷,二公子。”丫鬟在外面行礼。
珠帘被人撩起,两道身影从外面走来。
谢砚走在老国公身后,一眼便看到那道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