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她自由?从她一身嫁衣,与他拜堂的那日起,她就没了自由。
君工臣眸中浮现怒意,“谢家如今处在风口,你忍心让她身入险境?阿砚,她是无辜的。”
房内气压低沉的令人窒息。
谢砚摸了摸唇,桃花眼里微眯,意犹未尽,“那又如何,她此生注定是谢家妇,师兄若是寂寞了,后日赏花宴,大可寻一心仪女子娶了,我定会为师兄送上重礼。”
君工臣眸色幽暗,“若我看上了姜姒呢?你可愿让她改嫁于我?”
谢砚薄唇紧抿,心底压抑许久的戾气,犹如岩浆沸腾,阴翳的眼眸泛着红光,周身气势陡然变的森冷骇人。
“若我不愿呢,师兄可是想强抢?”
君工臣手指收紧,强抢?任何人都可以,唯独对阿砚不行。
他是父亲遗愿里唯一记挂的人。
可若放弃姜姒……君工臣喉咙发紧,他不愿。
大仇未报之前,他本不想与女子纠缠,可偏偏让他遇到了姜姒。
“其余的我都能让,唯独她不行,阿砚,咱们各凭本事。”
一次会面,不欢而散。
谢砚回到府中,隔壁已经无人。
墨一来报,说两人去了锦衣阁和珍馐坊。
书房昏暗,谢砚枯坐在书桌后,如老僧入定般,久久未动。
他与君工臣身负血海深仇,记事起,他们便一同练武,一同诵经,隐忍了十五年,只为了给族人报仇雪恨。
多年交情,今日竟差点因一女子反目。
谢砚闭上眼,心底怒火难平。
怪只怪姜姒太亮眼,引来男子觊觎。
也怪他太弱,无法打破世俗,堂堂正正走到她面前。
提起酒壶,仰头大口灌入,高挺的喉结快速滚动,酒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颚流入衣领,没入沟壑分明的胸腹。
一壶酒饮尽,他双目赤红,气息粗喘。
不能急,隐忍了十几年,不能功亏一篑。
夭夭,再等等,等我除了仇敌,登上高位,掌御笔帝印,我就能堂堂正正拥有你。
正在逛街的姜姒猛然打了个寒颤。
搓搓手臂,疑惑看了眼头顶的艳阳天。
奇怪,哪里来的阴风。
“姜姐姐快来,珍馐坊新出的首饰来了,哇,你快看,这颜色好适合你。”
谢佩瑶拿起一只粉黛发钗,两眼放光。
粉粉嫩嫩的颜色,极挑肤色。
姜姒肌肤白皙,长相甜美,一双杏眼如碾碎的星光,充满灵气。
她一踏入珍馐坊,珠光宝气的店铺,顿时黯然失色。
挑选饰品的女子们惊叹,“天啊,好美的女子,她是谁?怎么从未听说过?”
“我想起来了,她就是谢家的冲喜新娘,听说刚入门,连夫君的面都没见,就成了寡妇。”
“嘘,小点声,她可凶了,你们没去法华寺,没见她把庞二小姐都折腾疯了。”
几个小姐躲在一旁窃窃私语。
谢佩瑶拿着簪子在她头上比对,“人比花娇,姜姐姐这么美,就该配世上最好的。”
掌柜的惊艳附和,“小姐天生丽质,这发簪在小姐发上,简直太美了。”
“多少银子,我们要了。”
谢佩瑶大气挥手。
“切,谁不知道谢国公府虚有其表,掌柜的,你可看仔细了,别被某些人忽悠了,丢了东西都不自知。”
一道傲慢尖利的女声从店外传来。
姜姒柳眉微蹙,顺声看去。
三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摇着团扇,带着一群侍女,目空一切的踏入珍馐坊。
中间的女子身量高挑,锦缎罗裙,金丝银线交叠,满头珠光宝气,通身贵气。
她轻蔑扫视,目光落在姜姒脸上,眼底划过一丝嫉妒。
“东西拿来。”
姜姒死死盯着她,挽着谢佩瑶的手不断收紧,眼底深处恨意翻涌。
薛若碧,户部尚书嫡次女,紫荆公主的跟班。
上一世,紫荆公主折麽她的主意,可少不了薛若碧的进言。
“嘶,好疼,姜姐姐你轻点。”谢佩瑶倒吸一口凉气,手臂要断了,姜姐姐好大的力气。
姜姒倏然回神,垂眸掩下眼中恨意。
她还没去找她,她倒是送上门来了。
很好,那就先拿小鬼磨磨刀。
抬手接过谢佩瑶手里的发簪,安抚揉了揉她手臂,“抱歉,猛然见到狗,被吓到了,我帮你揉揉。”
狗?
谢佩瑶愣了愣,忽的噗嗤笑出声。
“疯狗乱吠,确实挺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