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一,滚进来。”阴翳暴怒的男声从书房内传出。
几个侍卫怜悯看向墨一。
“兄弟,熬一熬,就过去了。”
墨一:“……”
认命走入书房。
原本整洁的房间,一片狼藉,笔墨纸砚,花瓶瓷器碎了一地。
宽大的书案后,谢砚发丝凌乱,眼眶猩红,衣襟散开,精壮的胸口剧烈起伏。
墨一悄悄看了眼,低头恭敬道:“公子。”
“想法子送个婢女给她。”谢砚按着胀痛的额角,心底好似有凶兽在发狂。
墨一为难抬头,“公子,您为何不直接把人接回来?”
那可是大理寺卿君工臣的地方,想送人进去,难比登天。
谢砚拿起桌上的信,扔到墨一面前,眸色阴郁。
墨一疑惑拿起,一目十行,看后脸色凝重。
“相府要在赏花宴对谢家出手?公子,庞相害国公府之心,屡禁不止,实在可恨,属下这就去杀了那老匹夫。”
“不能打草惊蛇。”谢砚闭上眼,努力压抑胸中翻腾的戾气,暗暗提醒自己。
再忍忍,等过了赏花宴,她回来才最安全。
“随风可有消息?”暗哑的男声气息逐渐平稳。
再睁眼,冷戾骇人的赤眸已经恢复平静,仿佛刚刚的暴戾只是幻觉。
“还未,那两味药极其珍贵,想要寻到,怕是不易。”
墨一看了眼谢砚,眸色复杂。
他家公子对姜氏未免太过在意了。
那可是万金难买的千年金参,若非家道中落,谁会舍得将此等宝贝卖出去。
公子这些年,暗中布下产业无数,虽不缺钱,可也架不住这么折腾啊。
犹豫了会儿,墨一小心道:“公子,属下见少夫人气色红润,不像是命不久矣之人,莫不是王太医看错了?”
谁家的将死之人,还那么能折腾。
反杀了车夫不说,还把鼎鼎有名的春满楼闹的人仰马翻。
现在更不得了,攀上了京都活阎王君工臣,还公然和二皇子对上了。
大少夫人上辈子怕不是麻烦精转世,太能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