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复又关上。
墨一挑眉,没想到主子竟真猜对了,大少夫人真的在君大人别院。
这下有好戏看了,主子一向最恨被人欺骗,大少夫人这次可算是踩到了主子的雷点上。
还有君大人,啧啧,竟然隐瞒大少夫人行踪,主子这次怕是要动真怒了。
抿了抿唇,墨一小心看了眼马车。
昏黄的宫灯下,男子薄唇上扬,深邃的眉眼内淬着寒霜。
墨一抖了抖,忙收回视线,心里暗暗给姜姒点了根蜡。
“墨一,东西留下,回去。”低沉淡漠的男声从车内响起。
墨一打了个激灵,疑惑问:“咱们不接大少夫人回府吗?”
谢砚放下车帘,俊美的脸隐藏于黑暗,“她想玩,那便陪她玩一次,传令暗卫,跟在姜姒身侧,随时来报。”
“是。”墨一放下锦盒,飞身上马车。
一声轻呵,奢华的马车栩栩前行,宽阔平坦的青石街道,转眼又变的寂静。
院内。
门房恭敬站在姜姒房门外,扬声问:“小姐,外面有位公子前来拜访小姐,不知小姐可愿一见?”
吉桃刚为姜姒卸下珠钗,闻言皱眉,“哪家公子如此不知礼数,竟然深夜来访,小姐,奴婢去打发了他。”
小姐生的如此美,定然是白日里被哪个登徒子瞧上了,好大的胆子,还敢跟来。
大人今晚不在琉璎水榭,她可得看好了,万不能让小姐被人哄骗了去。
放下梳子,气冲冲道:“小姐安心休息,奴婢去骂一骂那登徒子。”
说着转身就走。
“回来。”姜姒皱眉,从妆台前起身,莹白的薄纱下,魅骨生香,肌如白雪。
绝美的脸上带着刚刚沐浴后的潮红,更显得她娇艳欲滴。
“我在京都不认识什么公子,你去让门房回了,莫要与人争执。”
敢来君工臣的地方寻她,对方要么是满眼美色的草包,要么……不惧君工臣。
同草包论道理,那是浪费时间。
若是后者,她目前还得罪不起。
棋局刚开,容不得半点变数
吉桃嘟了嘟唇,“那好吧,奴婢让门房赶他们走。”
打开门,看向院中正侯着的门房,“你都听到了,小姐不认识什么公子,你去回了他们,赶紧打发走,莫要扰了小姐清净。”
“可是……”那位公子长得跟仙人似的,小姐当真不见?
门房犹豫,欲言又止。
吉桃双手插腰,“可是什么可是,还不快去。”
“哎,好吧。”门房摇了摇头,叹息离开。
一路上在心里想了许多说法,想着如何说,才不让那神仙似的人物伤心。
怎料,再次开门,外面只剩下一个锦盒。
门房拎起锦盒,探头向两侧看了看,整条路黑漆漆的,不见一丝人影。
“嗨,真是奇了,难不成真遇到精怪了?”
第二日,清晨。
姜姒一袭轻纱,娇躯侧卧,美眸在吉桃的惊呼声中幽幽掀开。
混沌的黑眸瞬间清明,黛眉微蹙,看向发声处。
吉桃捂着嘴,一脸惊诧看着桌上锦盒。
“怎么了?”姜姒单手撑头,美目微瞌,嗓音轻柔夹着刚刚睡醒的沙哑。
吉桃抱着锦盒,小跑过来,激动的小脸通红
“小姐,您快看这是什么。”
姜姒疑惑,垂眸看去。
蓝底祥云的锦盒内,一套精美泛着星光的银色长裙躺在里面。
姜姒眼中划过惊艳,起身拿起裙子,折叠整齐的衣裙倾泄而下,银光闪耀,美轮美奂。
“哪来的?”
吉桃激动笑道:“门房说是昨夜来的公子留下的,小姐,这可是万金难买的绞云纱,听说就连宫里的娘娘想要都买不到,那位公子好大的手笔啊。”
姜姒握着绞云纱的手指收紧,柳眉微蹙,“去问问门房,可认识那人。”
世上从来没有天上掉下饼的事。
若有,也只会是猎人设下的陷阱。
吉桃摇头,“门房说了,那位公子长得很是俊美,就是看着眼生。”
热切的目光看向姜姒手里的银裙,“小姐,您要不要试试?奴婢觉得您若穿上,一定比天仙还美。”
姜姒抬手,将衣服扔入锦盒,“收起来吧,去端盆水来。”
“奥,好。”
吉桃不明所以。
姜姒仔细净手,眸色深谙,看着水面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