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桃回首看了眼,嘴角抽了抽,莫名觉得现在的大人有些凄凉是怎么回事?
耸耸肩,赶忙跟上。
她一定是眼花了,被大人盯上的贪官才应该觉得凄凉,她家大人杀伐果决,大权在握,怎会凄凉。
一时间,繁花似锦的花圃,只剩下君工臣一人。
“大人,查到了。”一黑衣人从天而降,双手奉上一封奏折。
君工臣接过,嗓音冷淡,听不出喜怒,“相府可有动作?”
黑衣人恭敬站在一旁,“谢二公子故意散播出认罪书,相府两位公子小姐名声尽毁,庞相大怒,与贵妃娘娘合谋,准备举办百花宴,陷害谢二公子。”
君工臣合上折子,眸底森冷,“这些年,相府的手伸的是越来越长了,适当削一削,别玩死就行。”
“是。”黑衣人皱眉,继续道:“属下查出,谢二公子守灵当夜,被人特意关在了灵堂,当时谢家大少夫人也在,据说第二日,谢家大少夫人就跳了湖,是谢二公子亲自将人救上来的。很多人看到,两人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
空气冷窒,杯盏碎裂,茶水溅落在绯色官服上,印出点点暗影。
黑衣人抿了抿唇,看了他一眼,硬着头皮继续禀告,“二公子亲自将少夫人带到了浮生居,还送了几套首饰。”
声音越来越小。
寂静的院落,只剩下黑衣人砰砰砰的心跳声。
君工臣面色冷寒,“只有这些?”
一男一女被关在灵堂,岂会如此简单。
狭长的凤目冷冷看向黑衣人,“继续查,若你就只有这些能耐,就不用留在大理寺了。”
黑衣人寒蝉若禁,猛地跪地,“是,属下这就去查。”
君工臣扬手,“退下吧。”
骨节分明的手捏着奏折,凤目望着女子离开的方向,唇角下压。
姜姒,那一夜,你和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能让阿砚如此在意,真是好大的能耐。
按按眉心,起身离开,他在姜姒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真是糊涂了。
房内,姜姒托腮看着陈墨,“有什么想问的吗?给你一次机会,想问什么尽管问,过时不候。”
陈墨站在大厅正中,浓眉微蹙,“你是女人?”
姜姒含笑点头,大方承认,“嗯,是。”
“外面的男人是你夫君?”陈墨板着脸问。
吉桃惊讶抬眼,唇角上扬,大块头还挺有眼光,她也觉得她家大人和小姐很般配。
“咳。”姜姒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夫君?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不是,我只是暂借此处,那是大理寺卿君大人,以后这种话莫要再说。”
她又不是好日子过腻了,招惹谁都不会招惹君工臣。
陈墨眉头皱的更紧,君工臣活阎王的名声响彻京都,无人不知。
她究竟是谁,怎会同那样的人来往甚密。
“你是谁?”粗狂的男声带着戒备。
姜姒放下茶盏,拿出帕子拭了拭唇角,“既然你跟了我,我的身份你自然要知晓,从新认识一下,我姓姜名姒,乃是谢国公府买入府给大少爷冲喜的新娘,昨日谢老夫人要把我卖入青楼,碰巧遇到君大人,这才随他回府暂住。”
“什么?谢老夫人把您卖了?”吉桃闻言大怒,“他们怎么能如此做,您即便是被买入谢府的,可也是名正言顺的大少夫人,他们……他们……呜呜,小姐,您的命好苦啊。”
小丫头抹着眼泪,
“枉费人人都说谢家是世家名流,最是明理,呸!狗屁的世家名流,哪家世家会把孙媳妇卖到青楼。”
姜姒见她哭的直打嗝,哭笑不得起身,拉过她,用帕子为她拭泪。
“好了,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呜呜……奴婢……奴婢就是心疼小姐。”
她家大人好不容易看上了个女子,怎么就是个寡妇呢,呜呜……
期待了这么久的夫人,又飞了……
吉桃捶胸顿足,恨不能立刻跑到佛堂,问一问苍天,为何对她家大人如此残忍。
姜姒嘴角抽了抽,展开帕子呼在她脸上。
哭声骤停。
掏了掏耳朵,暗松一口气,总算消停了。
小丫头人不大,嗓门儿还挺高。
转头看向陈墨,“你可还有什么想问的?”
陈墨抿了抿唇,打量她神色,竟不见丝毫伤心,仿佛被卖的人不是她。
脑海中浮现出初见时的画面。
女扮男装的俏公子,一脸懒散浑不在意的说,“要不要比一比,看谁先克死谁。”
她是经历过,才会那样说。
冷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