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我家主子是二皇子,天下都是我主子的,要你个地契怎么了!”何泉大言不惭,一脸傲慢,“主子看上你的东西,是你的福气,赶紧交出来,别逼老子动手。”
四周百姓摇头叹息,有人劝道:“公子,好汉不吃眼前亏,身外之物,哪有性命重要,你还是给他吧。”
“是啊,先保住性命要紧。”
姜姒一身白衣,倾身立于废墟之前,未露出丝毫胆怯。
朱唇轻启,字正腔圆,句句诛心。
“你说天下是你主子的,怎么?二皇子是要谋反自称为帝吗?不知陛下是否可知,你家主子有此等野心。”
何泉脸色大变,一蹦三尺高,指着姜姒大骂:“你……你……你放屁,你胡言乱语,你谎话连篇,我家主子最是忠孝,何来谋反一说。”
姜姒淡定自若,眸色淡淡睨着对方通红的脸,“你自己说的啊,大家都可以作证,你说天下都是你主子的,要什么我们就得给什么。就算要我们死,我们也得乖乖洗干净脖子等着。”
“闭嘴。”何泉惊恐四顾,八字胡气的飞起。
咬牙切齿逼近,“你在敢胡说,我割了你舌头。”
姜姒藏在袖下的手,一片湿濡,她不能露怯,对上恶狗,露怯就代表输。
这只是对上二皇子的第一局,此战,她必须赢。
哪怕是不择手段。
转眸看向四周越来越多的百姓,计上心头。
“何管事好大的威风,竟又要当众威胁。”姜姒气沉丹田,声破万钧,“恶行岂能常得逞,公道迟早会发声。”
“诸位,你们甘心被恶人压迫一生吗?他,何泉不过是二皇子身边的一条狗,仗着主子,无恶不作,想必大家都被他欺辱过。”
“可是你们甘心吗?甘心任由他们抢你们的田地,夺你们的妻女,践踏你们的尊严吗?”
寂静的街道出现骚动,有人想起往日悲惨,呜咽大哭。
“我女儿就是被二皇子府里的管家带走的,已经许久未归,也不知是否尚在。”
“呜呜,还有我祖母,只因阻拦何泉,不让他占用我家良田,就被他手下的人虐打致死。”
“我妹妹还未及笄,就被这个畜生拉入小树林,凌辱致死……畜生该死!”
百姓们情绪越来越激动,看着何泉的眼神透着恨意,恨不能生吞活剥了眼前的畜生。
姜姒见气氛差不多了,趁着何泉的人走神,悄悄后退,混在人群中高喊,“法不责众,咱们人多,怕他干什么?大家一起上,打死这些畜生。”
百姓们气红了眼,一杀猪汉,狠狠拍拍胸口,朝地上吐了口,“娘的,老子也受够了,这些杂碎天天买肉不给钱,当老子的猪肉是天上掉下来的啊,打死他们!”
一人带头,其余人纷纷效仿。
一时间,白菜帮子,烂菜叶,臭鸡蛋,石头块儿,如雨点般狠狠砸向何泉几人。
何权抱头鼠窜,狠声叫骂威胁,“放肆,你们这些贱民,活腻了不成?”
“我们是二皇子的家奴,你们敢伤我们,就是在打二皇子的脸,当心殿下治你们个不敬之罪,将你们通通下大狱。”
愤慨的百姓们顿了顿,面露怯意。
官差,牢狱对他们来说就是悬在头顶的刀,自古民不与官斗,对官府的惧怕,早已深入骨髓。
姜姒见状,眸底划过冷光,想跑?
做了那么多恶事,不留下些什么怎么行。
欠百姓的血泪,当用他们的命来偿!
“打死他,千万别让他活着跑出去,不然他定会记恨咱们,报复回来的。”姜姒轻按喉咙处穴道,发出的声音是粗壮沙哑。
“咱们人多,怕他作甚,难道你们不想为自己的亲人报仇吗?”
死了家人的百姓们呼吸急促,一个个双目通红,不知是谁捡起一块手腕粗细的木棍,狠狠朝何泉头上砸下。
顿时鲜血四溅,刚刚还叫嚣的人,顿时两眼一闭,倒在地上。
百姓们被血染红了眼,一年迈的老者瘫坐在地上癫狂哭喊:“原来畜生也不过如此,女儿啊,你安心去吧,爹给你报仇啦!”
“打死他,老子宁愿一命抵一命,今日也要除了这祸害。”
数不清的棍子,拳头,一下又一下落在何泉几人身上。
街道拐角,几个衙役听到动静扭头看来。
姜姒余光扫到,立即大喊:“畜生已经死了,大家快跑,官差来了!”
声落她率先钻入胡同,也不看方向,见路就跑。
百姓闻声轰的散开,纷纷四散逃开。
不一会儿,整条街道如被宵禁般,再无一人。
衙役们赶来时,地上只剩下几具被踩踏成肉泥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