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过去,也不知小姐有没有安心等在原处。
不行,不能再等了,她得赶紧回去寻小姐,京都鱼龙混杂,若小姐出了事,她如何面对大人。
转身欲走,迎面撞上一道绯色身影。
“吉桃?你为何会在这?”淡漠的男声从她头顶响起。
吉桃踉跄后退,惊喜瞪大眼,“大人?太好了,大人您可算回来了,小姐让奴婢来给您送信。”
被蜡封好的棕色信封呈到君工臣面前。
骨节分明的手接过,君工臣长眉微蹙,“她在哪?”
吉桃低头抠抠手指,“小姐今日要出去,奴婢就陪她一起出了门,半道小姐又非要去同福酒楼用膳,奴婢劝不住。”
说着抬头偷偷看了眼对方脸色,怯怯低语,“用膳中途,小姐命奴婢来给您送信,奴婢走时,小姐还在同福楼。”
君工臣下颚紧绷,拆开信封。
淡黄色的宣纸上字体娟秀,散发着独属于女子的馥郁馨香。
【药很好用,多谢,后会无期。——姜姒】
“呵。”君工臣冷笑,唇角下压,信纸被他抓出道道褶皱。
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在他身周散发。
吉桃吓的屏住呼吸,缩着脖子努力降低存在感。
呜呜,小姐究竟在信里都写了什么啊?大人的笑怎么如此吓人。
君工臣睨了她一眼,“你先回去。”
“是。”吉桃抠着手指,小心撩起眼角,问:“那小姐……”
“她,我自会带回去。”
君工臣大步踏入大理寺,狭长的眸子幽暗冷沉。
好一个后会无期。
“大人。”大理寺的人见他进来,纷纷恭敬见礼。
君工臣气息冷凝,“让明镜司掌镜来见我。”
“是。”几人噤若寒蝉,低头应道。
等他走远,才敢长松一口气,低头凑在一起,心有余悸的小声议论。
“大人出去一趟,怎么脸都气绿了,难道京都又发生什么穷凶极恶的大事了?”
“气成这样,那得是死了多少人。”
“快走快走,千万别上前去触大人霉头,都警醒点。”
大理寺内弥漫着一层阴云,所有人行色匆匆,脸色凝重。
昏暗的议政厅内,君宫臣负手站在窗边,手指挑弄着窗台上的兰花,眸底怒意翻涌。
阿砚说的有一点倒是没错,她果真是只成了精的狐狸。
君工臣舔舔唇角,阴翳低笑,自从他进入朝堂后,阿砚便与他保持距离,这次为了寻姜姒,竟然不惜暴露来见他。
指尖摩挲,娇嫩的兰花花瓣被碾碎成泥,蓝紫色花汁涂湿了他指腹。
“这么在意,阿砚,你动心了么。”
“大人。”明镜司掌镜进来,单膝跪地,冷硬的脸隐藏在暗影处。
“去查姜姒现在在哪,给你一个时辰。”男声冷漠。
“是。”
阳光洒在兰花上,映出点点破碎的金光,碾碎的花瓣落在地上,混迹于落叶之中。
一阵风吹过,空气中只留下馥郁的兰花香。
春满楼废墟前。
“阿嚏!”姜姒揉揉鼻尖,看向眼前的一堆焦炭。
为了销毁证据,老鸨竟然用了火油,一夜间,整座春满楼大部分化作废墟。
有些东西能烧毁,可有些是毁不了的。
目光扫过一块块焦炭,最后落在一堆漆黑的碎石上,“陈墨,你去同福酒楼找人,越多越好,最好是泥瓦匠,我要在这周围建个围墙。”
“那你呢?”陈墨问。
姜姒掩着口鼻,“我就在这儿等着,你快去快回,和他们说,工钱是外面的三倍,只要来,我就要。”
“嗯。”
陈墨转身,大步离开。
姜姒捡起一块细长木炭,蹲下身在地上勾勾画画。
不一会儿,一幅极为详细的春满楼方位图就画好了。
按着前世的记忆,标记出可疑的地方。
想的正入神,身后响起一道倨傲的男声,“是你将春满楼买下的?”
姜姒柳眉微蹙,起身不动声色用脚踩乱墨线,疏离淡漠的眸光看向来人。
“有事?”
男人是刚刚在府衙叫嚷着买地的人,个头不高,一身棕色锦袍,其貌不扬,唇边留着八字胡,一双眼睛透着精明。
“这块地我家主子看上了,两千两,你卖给我,只赚不赔,如何?”
姜姒揉搓指尖的碳灰,神色淡淡,“不卖。”
两千两就想买下这块宝地,怕不是孟婆汤喝多了,连自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