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茫茫人海。
街角,富华酒楼二楼,临街的厢房窗棂大开,一红一黑两道人影临窗而坐。
黑衣男子淡漠的桃花眼扫向人群,目光落在那道渐行渐远的白色背影上,剑眉微蹙。
那道背影……
“阿砚在看什么?”绯衣男子回首,顺着他视线看向下方。
一时恍惚,再看去,那道背影已经消失不见,谢砚抬眼看向对面,声线冰冷,“昨夜你们从春满楼救出的女子在哪?”
君工臣倒茶的手顿了顿,狭长的眼里闪过微光,“你从不会对考取功名以外的事感兴趣,怎么会问这个?”
“找人。”谢砚单手放在窗棂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家里的小狐狸丢了。”
君工臣勾唇,一杯清茶推到对面,“丢了再养一只就是,何苦费心思去寻。”
“我念旧。”谢砚捏起茶盏,薄唇轻启,“再好的也不是原来那一只,师兄若是见了,还请归还。”
清冷的嗓音如山涧寒泉。
两个极致俊美的男子四目相对,房内一片寂静。
君工臣瞳孔紧缩,忽然觉得领口紧致的令人憋闷,垂眸喝了口茶,喉结滚动,咽下那股莫名涌上来的烦躁。
“春闱将至,阿砚当以学业为重,至于丢了的狐狸还是莫要再寻了,大理寺还有公务,为兄就先走了。”
起身,椅子被一道巨力推着向后滑开,带起一道刺耳的滋啦声。
谢砚看着快速离去的绯色背影,眸底深处卷起森冷黑雾,殷红的薄唇微微扬起。
“咔嚓。”一道细微的碎裂声传出。
白皙的大手下,茶盏碎裂,清茶迸溅。
“好姒儿,你可一定要藏好了。”
墨一从门外走来,单膝跪地,“公子,有人说昨夜见到君大人带了一个人去了琉璎水榭,两人……举止亲密。”
破釜沉舟说完最后四个字,墨一低头,不敢去看上方男子神色。
骇人的冷意在空气中弥漫,一道低低的笑从谢砚性感的薄唇内涌出,“看来我这位师兄也有秘密了,准备一下,晚上去琉璎水榭。”
眯着幽冷的桃花眸,一字一顿咬牙道:“恭贺师兄大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