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姜姒不惯着她,淡声命令。
“啊?”吉桃不敢置信抬头看向姜姒。
姜姒皱眉,声音重了几分,“道歉,说错话,就得认错,你入府之前,不见得比他们好多少,现在又凭何嫌弃。”
吉桃红了眼,咬了咬唇,低头从姜姒身后走出,对小二副了副身,“对不起,是我刚刚说错了话,你别见怪。”
小二抓了抓脑袋,羞涩笑道:“小的哪当得起贵人道歉,您说的对,我们这儿确实乱了些,二位怕是用不惯。”
“都是人,哪来的贵贱之分,可还有空位?”姜姒打量四周,大堂的十几张方桌,大多挤满了人。
唯有角落的桌子,只坐了一人。
那人皮肤黝黑,身子健硕,粗糙的麻布衣被肌肉撑的鼓鼓囊囊。
如刀削似的脸坚毅透着冷意,他快速扒拉着碗里的饭,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煞气。
路过的人纷纷躲避,避之不及。
小二为难苦笑,“公子也看到了,小店就这么大,哪还有空位啊,要不您去二楼?”
“不必,这里就很好。”姜姒抬脚走向角落,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坐在男人对面。
小二:“……哎,公子,不可……”
“大哥,拼个桌?”姜姒笑盈盈看问。
大堂内响起一阵抽气声。
“这人活腻了?竟然敢招惹陈墨。”
“那可是个霉运缠身的灾星,谁沾染谁死。”
吉桃听着四周的议论声,吓的汗毛耸立,灾星?
小姐玩这么大的吗?呜呜……
怯怯踱步上前,站在姜姒身后,抠着手指,欲言又止。
对面的男人抬头,古井无波的黑眸看向姜姒,“你若不怕死,尽管坐。”
姜姒挑眉,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刚好,算命的说我命硬,要不咱俩比比?看看谁先克死谁?”
吉桃腿软了,她现在换个主子可以吗?
男人看了她一眼,闷头干饭。
八大碗白米饭,配着一碟咸菜,吃的香喷喷。
姜姒抬手,勾了勾手指,“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饭菜送来。”
“行,这就来。”小二摇头,嘟嘟囔囔离开,“真是活久见,还有人比命硬的。”
不多会儿,一盘盘大鱼大肉送上来,姜姒往对面推了推,“看在咱俩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份上,这顿饭我请你。”
陈墨扒饭的动作顿了顿,头也没抬冷冷道:“不必。”
姜姒挑眉,还真是个难缠的主啊,不愧是未来的大将军。
前世他被谢砚救下后,便忠心耿耿,一心护主,一路跟着谢砚从西北打入皇宫。
这人武力值简直逆天,若能收作己用,日后也算有了依仗。
“你不必担心欠我人情,左右你也是要给人打工挣银子,不如我请你做我的护卫,一个月十两银子,你可愿意?”
四周吃饭的汉子们闻言红了眼,羡慕嫉妒的看过去。
有身强体健的脱了外套,露出健壮的臂膀,“小公子要招护卫,看看我怎么样?不要十两,一月五两就行。”
“看看我,我也很壮实,力气大的很,小公子选我吧。”
其余人纷纷毛遂自荐,不一会儿,不大的酒楼全是光着上身秀肌肉的汉子。
吉桃羞死了,捂住脸,从指缝里悄悄打量,一张脸鲜红欲滴。
姜姒面不改色,只看着陈墨,问:“怎么样?答应吗?跟着我管饱。”
陈墨放下碗筷,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满是认真,“当真?”
姜姒笑了,“自然,只要你跟着我,饭管够,你若愿意咱们现在就签契书。”
“好,但我只做护卫,不伤人。”陈墨不放心,又加了句。
姜姒笑眯眯从袖中取出提前写好的契书,展开递到他面前,“放心,我是生意人,不是土匪,诺,签字画押吧。”
契书上的条件与她刚刚说的一模一样。
吉桃瞪大眼,她一直跟着小姐,这契书小姐是何时准备的?
怎么感觉小姐好似早就算计好了,就等人入套呢。
契书一式两份,两人利落签好。
“行了,你好好吃饭,不够再叫,等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姜姒小心收起契书,心里窃喜。
太好了,有了这个大杀器在,看谁还敢欺负她。
眼下就只剩摆脱掉小尾巴了。
单手托腮,笑眯眯看向吉桃。
吉桃被她看的头皮发麻,“公……公子?”
“小桃子,劳烦你跑个腿,将这封信送给你家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