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大理寺卿君工臣
    “快快请起,本宫本不欲深夜叨扰,可这件事实在……”长公主难以启齿,“君大人还是自行去看吧。”

    “是。”君工臣直起身,路过谢砚,多看了两眼,微不可察点头,面无表情迈步上前。

    桂嬷嬷从房内出来,小声道:“里面的是庞二小姐,像是被人下了药,与一名和尚……幸得了然大师出手,刚刚才止住了两人癫狂。”

    顿了顿又道:“庞二小姐情况很不好,大人当心。”

    君工臣颔首,“多谢提点。”

    几位婆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两人分开,随意给庞二小姐盖上一条被单。

    又命医女进去医治。

    片刻后,医女面色难看走出,摇头轻叹,“庞二小姐伤的太重,血虽已止住,可还是伤到了宫胞,日后怕是无法生育了。”

    众人闻言唏嘘,一夜而已,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丞相千金,竟一下沦为无法生育,声名狼藉的丑八怪。

    姜姒躲在谢砚身后,默默吃瓜。

    一双眼睛闪着星光,“乖乖,玩的真狠啊。”

    谢砚睨了她一眼,侧身挡住她视线,广袖下,不动声色捏了捏她手指,“老实点,回去在找你算账。”

    姜姒嘟唇,不满嘀咕,“如若不是我,躺在里面的可就是你的亲妹妹了,你不说感谢就罢了,竟还要找我算账,白眼狼。”

    漆黑的桃花眼黑雾翻涌,谢砚薄唇微扬,似笑非笑。

    白眼狼?原来他在她心中竟是如此的。

    大理寺办案效率颇高,一个一个排查,很快就到了谢砚两人身前。

    一人问,一人拿笔记录。

    “敢问谢二公子,谢家大少夫人,事发时二位在何处?”

    谢砚一派温润清朗,“我与舍妹,大嫂,正在院中用膳,听到这边动静,好奇之下方来看看。”

    衙役:“谢少夫人为何会在树上?”

    谢砚勾唇,“垫脚也看不清前方,遂求着我带她上树,不曾想,竟被里面的场景吓的失了神,一不小心掉落。”

    衙役嘴角抽了抽,忍着笑,快速记下后向谢砚恭敬点头离去。

    所有人盘查完,衙役捧着册子来到大理寺卿身边禀告,“大人,所有人都有人都不在场。”

    案子陷入死局,君工臣冷淡无波的眸子看向房内,“可有查出两人中的是何种药?查清来处。”

    “并未,属下搜查过,厢房很干净。”

    下属犹豫了会儿,小声道:“大人,此案理应交由京兆府,咱们为何要来趟这趟浑水?”

    此案不大,却极为麻烦,事关庞相,处置不好,大人怕是吃力不讨好。

    京兆府府尹那个窝囊废,惯会偷奸耍滑,他们来了半盏茶了,对方却连人影都没见。

    君工臣冷戾勾唇,斜眼睨去,“长公主来请,你敢不从?办案去,一切按规章办,记仔细了。”

    衙役揉揉鼻尖,不敢再抱怨。

    君工臣站在了然身侧,目视前方,清冷的嗓音里裹着一丝笑意,“这次是他搞出来的?玩如此大,你也不管管?”

    了然一派仙风道骨,暗下却咬牙切齿,“臭小子,连你也来编排我,赶紧查清楚,把这些人都弄走,还我法华寺清净。”

    “快不了,此事还得师父出手才行,我手下的人可查不出他们中了何种药。”

    君工臣看了眼远处的男子,头疼暗叹,天天给这损友收拾烂摊子,合着让他做大理寺卿只这一个用途。

    “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了然白了他一眼,上前一步,双手合十朗声念了个法号,“阿弥陀佛,二位所种之毒,乃西域欲蛊,此蛊主淫,一但入体,中者便会如庞二小姐这般,不知疼痛,直到两人精尽人亡。”

    君工臣:“大师可有法子解蛊?”

    了然遗憾摇头,“不知。”

    话音刚落,庞夫人披头散发跌跌撞撞跑来,见到女儿惨状,跪地哭喊,“我的韵儿,怎么会这样?不,了然大师,求求您想想法子救救她吧,我给您磕头了。”

    了然闭眼默念经文不语。

    庞夫人崩溃痛哭,“只要了然大师能救韵儿,我便为寺中所有神佛重塑金身,再捐出十万两香火钱。”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庞夫人好大的手笔,法华寺大大小小的佛像共计一百零八座,全部重塑金身那得花多少金子?”

    “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十万两,庞相才是隐藏的首富啊。”

    姜姒撇嘴,眼珠转了转,悄悄横移,挪步到张御史夫人身侧。

    状似不经意的叹息,“哎,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可怜北地大旱,百姓颗粒无收,为了一粒米,卖儿卖女,庞相夫人这笔银子若用到救灾上,不知能救活多少条人命。”

    “张夫人,您知道十万两是多少银子吗?妾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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