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与天争命,你奈我何?
    姜姒眼前一亮,强压着上扬的唇角,默默为小丫头竖起大拇指。

    好青黛,会说就多说点。

    谢砚撩眉,侧眸看向身侧昏昏欲睡的女子,眸色深暗如渊,让人看不出喜怒。

    “浮生居既让姜氏居住,此处便的主人便只有姜氏一人,恶奴擅闯,如何处置,自当由主人决定。”

    一句话,将姜姒的地位生生高高抬起,奴才们的生杀大权尽在姜姒掌中。

    下人们惊愕抬头,就连清冷寡言的紫芍也禁不住皱了皱眉。

    二公子怎会如此护着一个外人。

    姜姒叹息起身,扶起跪在地上的青黛,从腰间取出帕子,小心为她拭去脸上泪痕。

    “别哭了,我身份低微,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

    “才不是,少夫人性子好,能伺候少夫人是青黛的福气。”第一次有人为自己拭泪,青黛一时激动,握住姜姒柔夷。

    谢砚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剑眉微蹙,眼底划过不悦。

    修长的指敲击桌面,冷眼睨向一旁看戏的随风。

    随风抖了抖,福至心灵,温声提醒上演主仆情深的两人,“大少夫人,天色不早,还是尽快发落了她们吧。”

    姜姒捏捏青黛肉嘟嘟的小脸,杏眸含笑,说出的话却比二月飞雪还要冷,“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那就按照恶仆欺主来处罚吧。”

    “是。”随风寒着脸,扬声下令,“来人,将这两人拖出去,杖打二十,逐出谢国公府。”

    声落,几个身穿墨衣,胸口绣青竹的男人大步走来,抓起俩婆子就往外拖。

    紫芍唇瓣动了动,最终未发一言,只袖下的手攥的更紧了。

    二公子连青鳞卫都动用了,那俩婆子不死,看来难以善了。

    是她小看了这位新来的大少夫人。

    夜深人静,初春的夜风冰冷刺骨。

    随着棍棒敲打声,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从漆黑的院中响起。

    姜姒长睫微颤,绝美的脸上血色褪去,一双杏眼亮的惊人,似布满了揉碎的星光。

    原来,这就是手握权利,掌他人生死的感觉。

    而这一切,是他给的。

    仅凭一句话,就能让旁人对她俯首叩拜,畏惧忌惮。

    姜姒垂眸,压着上扬的唇角,掩去眼底涌出的兴奋,她不是好人,不懂那些之乎者也的大道理。

    只知道,她要活着。

    拼尽全力的好好活下去。

    而谢砚就是她唯一能攀附的大树!

    披云似有凌霄志,向日宁无捧日心。

    从此她会借助谢砚的力量,与天争命!

    “轰隆隆……”一声震天雷响,一道紫色闪电劈开夜空,张牙舞爪的落在姜姒眼中。

    狂风忽起,暴雨骤降。

    豆子般大小的雨滴从大开的窗飘落,房内空气变得潮湿,风夹着泥土的腥气涌入。

    外面惨叫声被风雨掩盖,姜姒俏肩微颤,脸色又白了几分。

    似在狂风骤雨中努力绽放的凌霄花,凄美中裹着坚毅。

    青黛以为她被吓到了,忙扶她坐下,“变天了,奴婢去给您拿披风。”

    “轰!”又是一道惊雷落下。

    姜姒面白如纸,心口涌来一股刺痛,水眸下迸射出与柔弱外表不符的狂戾。

    贼老天,有种你就劈死我,只要我还活着一日,就会死死缠着气运之子。

    身侧女子气息凌乱,脸色难看的似要晕过去,谢砚皱眉,抓住她冰凉的皓腕,指下脉搏杂乱无章,时急时缓。

    抬眸,幽深淡漠的眸子看向姜姒,“你怕打雷?”

    从谢砚握住她手腕的刹那,心口的抽疼如潮水般褪去,姜姒瞳孔微缩,垂首柔弱可怜的靠过去。

    语调轻缓带着颤,“嗯,老毛病了,每到雷雨天就会引发心悸。”

    接着她抬眸,水眸直勾勾看向眼前的男人,苍白的脸上浮起笑,“二公子不必担忧,我都习惯了,忍忍便好。”

    忍?谢砚忘了收回手,清润俊美的脸上透出丝丝冷意,“你既已嫁入谢家,便是我谢国公府的少夫人,身子不好,调理就是,何须忍耐,随风,去唤府医。”

    姜姒垂首,雪白的颈如初露池面的藕节,怯怯不安,“不必如此麻烦的,我忍忍就好了。”

    柔软的嗓音似生了钩子,勾的人心里发麻。

    紫芍暗吸一口气,这嗓音,便是女子听了也受不住,悄悄抬眼,扫了眼两人交握的手上。

    清冷的脸上表情龟裂,忙收回视线,心里对姜姒又有了新的定位。

    “有病就治,谢国公府还不至于穷的连病都看不起。”顶着温润如玉的脸,说着刻薄的话。

    这就是谢砚,表面芝兰玉树,内里是阴郁狠毒的毒蛇。

    被他盯上,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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