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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很抱歉这几次的打扰。是我思虑不周,没考虑你的感受,真的对不起。我已经明白你的答案,我要回家了,咱们就此别过。”
发送完之后,夏子言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到,或者信息屏蔽,反正没有收到他的回信。
第三天一大早她办了退房,打车一早去了医院。
与张医生会诊前,她把行李寄存在医院大厅的护士台。
张医生看了下她的病例。
全国部分医院信息是联网的,只有她在国外治疗的那一段需要仔细查看。
他抬眼看了看她的脸色,素颜没化妆很容易能识别出来恢复情况。
“假发摘下来我看看。”
“对不起,我忘了。”夏子言好像这些天习惯了早上戴上了假发。
她取下假发,张医生仔细看了看发根。
“恢复的还可以啊。”
夏子言心里一松,没想到医生开口的第一句话,就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张医生又问:“你这么年轻就得这种病,有遗传基因吗?”
夏子言摇摇头:“父母每年都体检,身体一直很好。只是我表姐得过类似的病,确诊时快三十了,后来去美国治疗,现在四十五岁左右,情况还不错。”
张医生微微蹙眉,没多说什么:“你的情况我还需要进一步了解。短期内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平时如果感到不舒服,及时就医。”
夏子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仿佛坏消息又要卷土重来。
“医生,我......我还能活多久?”
张医生淡笑一下,可能让她话题更轻松一些:“要是年纪大些的患者,七八年是常态,你现在恢复得这么好,活个十多年没问题,好好调理的话,二十年也不是没可能。”
当年德国的医生,其实也说过类似的话,只要恢复良好,二十年的生存期完全可以期待。
可是,二十年,那就要倒计时十三年了。
念及此,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还是漫上了心头。
张医生继续翻着她的资料,随口说道:“这样吧,两个月后你直接来找我,不用预约,到时候我再跟你详细说明情况。”
他看了眼日历,“五月十七号你过来,小李,加下她的微信。”
夏子言心里极度的复杂和纠结。
开头那句宽慰的话有多让人安心,后面这些模棱两可的叮嘱,就有多让人惴惴不安。
夏子言有些失魂落魄,独自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发呆。
她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也不敢再期待什么。
其实没有人真正明白她的心情,就连父母也无法完全体会。
当一个人被告知,生命从此要开始倒数计时,心脏往下坠的窒息感,旁人根本体会不到。
她试着麻木自己,试着听从医生和家人的叮嘱,努力表现得情绪稳定,按时吃饭、规律作息,好像只要这样,病情就能真的好转。
他们总爱举些真真假假的例子来安慰她,说谁谁谁确诊的时候比她还严重,就因为心态好,硬是活到了八十岁。
说谁谁谁每天乐呵呵的,复查指标一次比一次好。
那些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夜晚,怎么被一阵接一阵的恐慌中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