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太常寺卿可是当今正三品的高官,这名头一出叫参军顿时犯了难。

    参军心头打着颤,面上仍强撑道:“你......你说是就是了?”

    只见李知谦面色不改,自怀间掏出一枚玉印,淡然开口道:“此乃家父所赐印信,你可验看。”

    参军接过细细瞧看起来,越看脸色越青,最后不得已承认了眼前人的身份。

    “李公子今日来这是何意?”参军将玉印还了回去,顺手一挥叫手下都退了回去。

    李知谦不答反问:“京兆府来这幽兰楼又是何意?”

    参军虽气焰被灭了不少,口气却不减多少,“方才可都说了,这幽兰楼犯事在先,京兆府领命拿人罢了。”

    参军打量了李知谦和他身后的慕娘,轻哼一声道:“李公子这是想妨碍京兆府?不知太常寺卿大人知道否。”

    李知谦听出来他是在拿父亲威胁他,旁人家的公子或许会迟疑一二。

    不过对于他李知谦这种自幼把家法当家常便饭的公子来说,这种程度的威胁简直不值一提。

    “是又如何?京兆府办事小爷我信不过,特来监督。”

    说罢,自手边搬了把椅子过来,衣袍潇洒一挥稳稳当当坐下,当真一副监察使模样。

    参军被眼前这人的架势气得青筋直冒,奈何身份压制力太强,只能将方才数落的幽兰楼罪状一一再述。

    “可笑。”李知谦不等他说完,呛声道:“敢问参军,贵府平日升堂前,可要先喂些泔水?”

    此话一出,冥雀三人也憋不住笑,或低头或转头过去忍笑。

    “你!”参军被气得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只能目眦尽裂地盯着座椅上蔑笑之人。

    “小爷今日便教教参军,何为礼制。”

    是了,太常寺卿本身掌管礼乐、祭祀等相关典章制度,要说礼制还真得听其一言。

    “就说这过制的''''朱漆彩画'''',不过是民间准用的''''燕尾云纹''''罢了,且所用并非朱砂,只是寻常赭石......”

    参军见他越说越像是那个理,加之自己也知道方才他那些指控的确是捏造出来的,如今更觉得自己在被架在火上烤。

    “这......”参军想要反驳,李知谦却不给机会,紧接着开口。

    “至于这纹样——此乃江南常见的‘缠枝芙蓉’,与宝相莲花形制迥异。参军若分不清草木纹样便贸然定罪,难道真应了小爷方才那话?”

    参军头脸憋红,这嘴张开又合上,一派哑口无言。

    “慢走。”李知谦抬手示意。

    参军见这形势,知道今日拿人无望,转头领着人气冲冲地离开。

    幽兰楼重归于静,云裳待京兆府的衙役走了,顺手就将大门关上。

    如今大堂内便只剩下云裳、冥雀、慕娘和......

    地上那一坨不可名状的、似人非人的玩意......

    “慕娘---你怎么在这---TvT---”那玩意大声嚎哭,“这些日子你知道我怎么过的吗!你知道吗!呜呜呜。”

    “......”

    “那老鸨跟我说慕娘你被陆兄赎走了,你说!你是不是跟那小子好了?是不是,呜呜,不要我了。”

    “......”

    “慕娘你说句话呀!算了,知谦知道是知谦不配了,祝你们幸福。”(李黛玉牌流泪脸)

    冥雀内心:说完这话,还挂人家膝盖上是怎么回事啊......

    云裳内心:这和方才的是一个人?

    围观半天的云裳好生提醒,“这位李公子,要不你先松开慕娘的腿,坐下慢慢说呢。”

    慕娘好似对此见怪不怪了,自顾自抽出腿,缓步走到桌前倒了杯茶水,转身递给紧跟着自己半步的李知谦。

    慕娘率先介绍了李知谦的身份,以及醉花轩大致的一些事。

    “原来是东家和慕娘的朋友,今日多谢李公子相助,此恩幽兰楼回以相报。”云裳拱手相敬。

    李知谦有些羞赧地摸了摸脑袋,摆了摆手拒绝,“不用这么客气,你们是慕娘的朋友,那便都是我李知谦的朋友。”

    “不愧是太常寺卿府上的公子,果然大度洒脱。”云裳说得顺口极了。

    李知谦更是被夸得忘形,一扫方才闹腾的劲,看见这一幕的冥雀不禁咋舌,心想云家姐妹二人皆是神医啊。

    “李公子如何知道慕娘在此处的?”问这话的是冥雀。

    “噢冥兄,是这样的,这几日传闻幽兰楼有一绝世舞娘,我今日抱着万一的心情来寻,没想到真是。”

    冥雀懒得纠正这句冥兄。

    “看来本公子和慕娘果然心有灵犀,天生一对,天降奇才......”话说到一半,李知谦猛地停下,似想到什么。

    “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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