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为阳,月为阴;男人为阳,女人为阴......自他们进入此地以来见过的一系列的事物皆有阴阳之意。
“那么验他们的血是为了什么呢?所以光是人还不够,还需要特殊体质的人。可为何他们二人假冒的也能行?”
陆念的推测停在了这里。
莫无绝不以为意地开口:“呵呵,或许陆东家和本座本就如此合适。”
陆念连忙打断,“督主想多了。”
她可不想和他合适,而且就此事而言也确实不太可能这么巧。
“此事既已过,陆东家不如想想之后该如何?”莫无绝好整以暇地看着桌前那个沉静思索的身影。
陆念也十分认同,继续思忖着。
司昼留他们住下,定是他们身上还有利用的东西,方才那些族人的狂热之色,想必是相当重要的东西。
“什么会对一个部族这么重要?”陆念喃喃出声。
她一时间没找到答案,便瞧向不远处闭目摇扇的莫无绝。
陆念轻声开口道:“督主大人以为呢?”
莫无绝依旧一副闲散的模样,微微睁开狭长的眼眸,朝她幽幽开口:“陆东家这是想问对本座而言何物重要?”
瞧着那人又不正经起来,陆念满头黑线,她真的没有想要关心他的意思。
“重要之物啊......”莫无绝拖长尾音,似是陷入回忆,喟叹道:“大概是失而不复得之物。”
失而不复得之物......
陆念一时分不清这个回答到底是关于莫无绝自己的,还是她所问的问题的。
且不论这些,他所言的确指了个方向。
若是玄晷族也经历了失去,而本来不复得之物如今就在眼前呢......
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陆念脑海中乍现,她猛地抬眼看向莫无绝。
“是子嗣!”
那边莫无绝在听到这个答案之后勾唇一笑,陆念便知二人想法一致。
“督主大人果然也注意到了吧,今日所见玄晷族人,观其年岁,恐皆在不惑之上。”
一个没有新枝的部族若想存续下去是不可能的,而他们二人应该就是玄晷族所寻的血脉来源。
如今又往前进了一步,陆念不肯停下思考,欲再继续推测。
桌上残烛半融,昏黄的光晕将陆念单薄纤细的身形包裹。
烛影摇曳,映得她眉尖若蹙若展,整个人浸在暖光里,静默而温暖,对于另一人的视线浑然不觉。
灯花啪地一声炸响,陆念似乎又有新的想法,刚欲开口,不料烛火被不知哪来的一阵风吹灭。
紧接着自黑暗中响起一声,“本座乏了。”
她从见过如此扫兴之人。
不过她没注意到的是,方才思索间,蜡烛将尽,天色渐明。
-
上京城,幽兰楼内。
冥雀清早就敲响了陆念的房门,连敲带喊了几声,皆不见回应。
昨晚说好今日一早去采买来着,而且东家也不是爱睡懒觉之人才对,冥雀心想。
难道是......
房门被砰地一声打开,冥雀焦急进屋,“东家!”
只见屋内摆设完好,再走进瞧看,发现床上也不见人影。
闻声前来的云裳和慕娘也进了房,不解问道:“这是怎么了?”
“东家不见了。”冥雀皱眉回道,在房间四处转了一番。
“或许只是临时有事呢?”云裳表情沉着,走到冥雀身旁。
这时慕娘眼尖地瞧见了什么,指着桌案上某处说道:“你们看桌上。”
冥雀闻言快步走向书桌,只见砚台下赫然压着一张纸,连忙取出展开。
“不日便回,安心勿念。”云裳走近,将纸上的文字念了出来。
慕娘也走到二人身边,瞧看着说道:“这字似写得匆忙,何事竟如此赶忙。”
慕娘对此有些惊讶,而经历过陆念重伤那晚的冥雀和云裳对此都有些担忧。
“相信东家吧。”云裳轻轻拍了拍冥雀的肩,安抚道。
慕娘也跟着附和道:“没错,陆东家可不是一般人,定不会有危险的。”
冥雀闻言将心头的石头稍稍放下,毕竟她如今就算想帮忙,也无从下手。
“嗯我没事,咱们看顾好幽兰楼,等东家回来。”冥雀微微一笑道。
只是变故从来都是没有预兆,说到就到。
三人正从房间里出来,只听大门外咚咚传来几声砸门的声音。
外头一个粗嘎的嗓音不耐烦地吼道:“里头的人听着!京兆府办案,速速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