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好不震耳,紧接着怒目巡视,“刁民何在?”
众人此刻听闻长公主的名字皆被吓得跪地垂首,整个京城谁不知这位长公主暴虐毒辣的名号,一时之间无人敢出声。
春姐儿也在那一声鞭响后吓得欲当即跪下认罪,却被身旁的陆念捂嘴拉着往身后一个摊铺旁蹲下,隐在一众跪地百姓身后。
春姐儿张大眼睛瞧向陆念,只得到那人一个噤声的手势,便暂且按捺下了心中的疑问。
“放肆!刁民还不快出来认罪。”众人的沉默叫马夫有些气急,何况此时驾撵里还有一尊阴晴不定的大佛,这更叫他汗不敢出。
见仍无人开口,马夫眼睛一转,抬脚迈向离他最近的史为,拿着鞭子就往跪着的那人身上抽去,“就是你这刁民?竟敢阻拦长公主仪驾。”
众人一看便知这马夫就是为了治罪随便挑了个倒霉蛋,可原本大气都不敢超出的史为哪想到他竟成了那个倒霉催的,那牛皮鞭本就是抽马用的,如今马夫又下了狠劲,一下下的鞭笞瞬间在他身上划上道道血痕。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不是我......”我字还未说完又是一记重抽,史为被抽打得吱哇乱叫,求饶声不断。
此时于摊铺旁半蹲的春姐儿静静看着满地打滚求饶的史为,她的嘴巴并未被捂住,行动也不受限,她可以站出去说明情况,但此时仅仅只是看着抽打的进行,眼眶微红但神情似有痛快。
陆念见此景将手轻轻搭在春姐儿的肩上,轻拍以示安慰。
那边的鞭打和惨叫声还在继续,半响,金丝楠乌木马车中传来一记女声,“停!”稍显尖锐的语气中隐含不耐,接着敲了敲车壁示意马夫驱车。
马夫领命停了手中的马鞭转身爬上马车,临走前对着地上狠唾一声,“一群贱民。”随后驾车扬长而去,只留下瘫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史为。
不远处街角的一处茶楼二楼内,方才始末被人尽收眼底。那人自喉间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轻笑,骨节分明的长指摩挲着杯沿,隐藏在阴影中的面庞苍白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