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羞愧和自我厌弃。

    主人说得对，当时若非他听到那些污言秽语关于小主人而方寸大乱，以他的实力和战斗方式，即便不敌五人联手，也绝不至于落到那般凄惨的境地，最后还要主人亲自出手相救，甚至损毁了主人赐予的灵核……

    “是！属下知错了！属下罪该万死！”凌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和深深的悔恨。白辰的脚仿佛不是踩在他的胸口，而是踩在他的心脏上，让他痛楚却又……甘之如饴。

    站在一旁的温言，端着茶杯，面上依旧保持着温和得体的微笑，仿佛眼前这幕主仆之间诡异互动的场景再正常不过。

    然而，他湖绿色的眼眸深处，却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无语和……了然。

    作为精神系大师，他对人的情绪感知何其敏锐。

    凌渊那看似恐惧忏悔之下隐藏的兴奋与臣服，以及白辰那看似冰冷训斥实则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掌控和确认（确认这条忠犬是否依旧完全属于自己）的姿态……

    这哪里是单纯的上下级训话？

    这分明是……

    温言在心里默默扶额。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变态调情现场啊这是！

    虽然看起来是单箭头（凌渊明显对主人有着超越忠诚的、炽热到扭曲的倾慕，而白辰似乎只将他视为最得用的忠犬和私有物），但这互动模式也太过……别致了。

    温言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一尊看不懂气氛的雕像，默默喝茶，降低存在感。他可不想被卷入这对主仆奇特的“交流”方式中去。

    白辰似乎对凌渊的反应还算满意（至少认错态度很端正），他缓缓收回了脚，仿佛刚才只是踩了一块垫脚石。

    “记住这次的教训。”白辰最后冷淡地丢下一句，“你的命和你的力量，都属于我。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轻易受损。”

    这句话，听在凌渊耳中，却比任何关怀都更让他心跳加速。

    主人是在意他的！主人不允许他死！

    “是！属下谨记主人教诲！”凌渊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低沉沙哑。

    白辰不再看他，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过。他转向温言，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五个小时后，你自己‘醒’过来。知道该怎么做？”

    温言立刻放下茶杯，微笑着点头：“辰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无非是表现得虚弱一点，惊喜一点，再顺势巩固一下战果。

    白辰嗯了一声，不再多言，身影如同融入数据流光般，悄然消失在了静室内。

    只留下温言，和依旧单膝跪地、久久没有起身、仿佛还在回味胸口那抹触感和主人话语的凌渊。

    静室内，一时只剩下能量流动的微弱嗡鸣。

    温言看着跪在那里、周身气息都有些不对劲的凌渊，忍不住在心里又叹了口气。

    唉，这零界……真是个盛产疯批和变态的地方。

    当然，他自己好像……也没资格说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