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
黎墨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陆骁说:“谁敢欺负你,先问问哥哥我的枪答不答应。”
赤霄拍着胸脯:“小白!以后我罩着你!有好吃的第一个给你!”
秦烈点头:“我也一样!”
温言温柔地笑着:“累了或者难过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谢淮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却点了点头。
凌渊沉默地单膝跪地,以示忠诚。
而玄昭,紧紧握着他的手,碧绿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最真挚的情感,一字一句地说:“小白,我不是你最厉害的人,但我会努力成为对你最好、最忠诚的那一个。我会永远陪着你,永远对你好,只对你好。”
梦里,那种被坚定选择、被牢牢守护、被温柔爱着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温暖,几乎要将他整个人融化。
那是他两世为人,都从未奢望过、也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家人。
朋友。
归属。
这些词汇对他而言,曾经遥远得如同天边的星辰。
而在那个梦里,他却仿佛伸手可及。
正是因为太美好,太温暖,当从梦中醒来,感受到那依旧真实的泪水和平静的现实时,那种巨大的落差感和积压了两世的委屈、孤独、渴望,才如同火山般猛然爆发,化作了这止不住的泪水。
他不是难过,而是……被那份梦中的“承诺”和“温暖”,烫伤了冰冷已久的心脏。
这些复杂汹涌的情绪,白夜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他只能任由泪水肆意流淌,仿佛要将前世今生的所有孤寂和委屈,都在这场无声的哭泣中冲刷干净。
玄昭看着白夜那双盛满了泪水、充满了难以言喻悲伤的眼睛,虽然不明白具体原因,却仿佛能感受到他那深不见底的痛苦。
他不再急切地追问,也不再徒劳地擦拭。
他只是重新将白夜紧紧地、紧紧地搂进怀里,用自己宽阔温暖的胸膛接纳他所有的泪水,用沉稳有力的心跳告诉他:我在。
他低下头,一遍遍地、极其温柔地亲吻着白夜湿润的眼角,吻去那咸涩的泪水,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立下最郑重的誓言:“哭吧,小白,哭出来就好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因为什么,我都在这里。”
“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别怕……我的小白……别怕……”
他的声音如同最温暖的港湾,轻柔地包裹着怀中颤抖的灵魂。
白夜将脸深深埋进玄昭的颈窝,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背后的衣服,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泪水依旧汹涌,却不再是毫无声息,而是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压抑不住的呜咽声。
玄昭的心疼得无以复加,只是更紧地抱住他,一遍遍地抚摸着他的后背,给予他无声却最坚实的支撑。
不知过了多久,白夜的泪水终于渐渐止住,那剧烈的颤抖也慢慢平息下来,只剩下偶尔控制不住的、细微的抽噎。
阳光完全洒满了房间,温暖而明亮。
玄昭感觉到怀里的人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才稍微松开一点,低头看着他。
白夜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像只可怜的小兔子,但那双异色的瞳孔却比之前清亮了一些,仿佛被泪水洗涤过,里面那种深沉的悲伤淡去了不少,多了一丝迷茫和……不易察觉的依赖。
玄昭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他脸颊上最后的泪痕,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点了吗?”
白夜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玄昭却仿佛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情绪。
他笑了笑,再次将人揽进怀里,这次的动作更加轻柔,充满了珍视。
“那就好。”玄昭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不管发生什么,记住,你还有我,还有我们大家。我们都在。”
白夜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那沉稳的心跳,感受着那份毫无保留的温暖,缓缓闭上了眼睛。
前世的冰霜,似乎正在被今世的温暖,一点点融化。
虽然哥哥不在,但或许……他真的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了。
那个梦,或许并不完全是虚幻。
阳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新的一天,开始了。
带着泪水的痕迹,也带着希望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