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也看不惯队长那死板的样子,经常阳奉阴违,或者在会议上笑眯眯地怼得队长下不来台。两人那时候针尖对麦芒,见面就掐,空气里都是霹雳啪啦的火花!我们都以为他俩迟早得打散伙一个!”
玄昭听得目瞪口呆,完全无法想象现在默契十足、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意思的正副队,当初竟然是这种关系?
“那……后来是怎么……”他好奇地追问。
“后来?啧,还能怎么着?”赤霄耸耸肩,语气变得有些感慨,“日久生情呗!还能有什么比一起出生入死、互相交付后背更能了解一个人的?”
温言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微笑着加入话题,他的叙述显然比赤霄和秦烈要客观清晰许多:“确切地说,是在一次极其危险的S级任务中,他们遭遇了埋伏,为了掩护大部队撤离,两人被迫留下断后,都受了重伤,几乎陷入绝境。据说……是陆骁拼着重伤濒死,硬是把当时能量耗尽的黎墨从蚀兽堆里拖了出来,藏进了一个山洞里,自己则在外面引开了追兵。”
谢淮清冷的声音也淡淡地插了进来,补充了关键细节:“黎墨醒来后,发现陆骁不见了,只留下简易的防御结界和一点物资。他拖着伤体不顾一切地出去找,最后在一个悬崖边找到了浑身是血、几乎失去意识却还在本能抵抗的陆骁。从那以后,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微妙起来了。”
赤霄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从那次‘暗影森林’任务之后!队长虽然嘴上还是骂副队乱来,但再也不真动手了!还会偷偷给他带能量补充剂!副队呢,虽然还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但队长的命令他基本都会听了,顶多嘴上抱怨两句!”
秦烈用力点头,褐色眼睛里闪着光:“就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对劲了!队长看副队的眼神越来越……嗯……那什么!副队受伤的时候,队长那脸色难看得跟什么似的,守得比温医生还紧!副队也是,别人说队长一句不好他都能笑眯眯地把人怼到墙缝里去!”
温言总结道:“嗯,一种基于过命交情和深刻理解之上的、复杂的情感开始滋生。只是他们两个,一个过于冷静自持,习惯将一切情绪深埋心底;一个看似玩世不恭,实则用笑容当做保护色,逃避真实的内心。谁也不肯先踏出那一步,生怕打破平衡,连搭档都做不成。这一拖,就是五年。”
玄昭听得入了神,碧绿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感慨。原来那看似牢不可破的默契背后,藏着这样一段波折又深刻的过往。五年的互相试探、隐忍和默默守护……这简直比他在基地看的任何一部爱情电影都要跌宕起伏。
“所以……”玄昭喃喃道,“今天副队重伤,才彻底逼得队长忍不住了……”
“可不是嘛!”赤霄兴奋地手舞足蹈,“你是没看到刚才队长那样子!眼睛红得跟要滴血似的,抱着副队哭得那叫一个惨!‘你暗恋我啊’‘嗯’!我的妈呀!我当时差点以为我幻听了!太劲爆了!”
秦烈也激动地比划着:“还有那个吻!虽然情况紧急吧……但也太猛了!直接就把副队给亲了!副队当时都傻眼了!”
谢淮淡淡补刀:“然后差点一起被蚀兽拍成肉泥,幸好辰哥来得及时。”
温言无奈地笑了笑:“不过也算因祸得福了。经历了生死,很多心结和恐惧,反而容易看开了。”他看向紧闭的房门,语气温和,“希望他们以后能好好的。”
赤霄一把搂住玄昭,挤眉弄眼:“怎么样?这瓜够大够甜吧?以后咱们队里可就是有两对……呃……”他猛地想起玄昭和小白那更加复杂诡异(且高危)的关系,及时刹住了车,干笑了两声。
秦烈没心没肺地接话:“队长副队一对,你和白……嗷!”他被旁边的谢淮面无表情地踩了一脚,痛得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玄昭的脸瞬间爆红,支支吾吾地低下头,不敢接话。
走廊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兴奋和甜蜜的余波。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脸上都带着心照不宣的笑容。
虽然过程惊险万分,但结局……似乎还不错?
至少,对于病房里的那两个人来说,一个长达五年的漫长暗恋故事,终于迎来了最甜的篇章。
而门外的他们,作为这场旷日持久“偶像剧”的忠实观众,此刻的心情,除了激动和祝福,大概还有一种“老子追的CP终于HE了”的巨大成就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