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种低沉而模糊的、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嗓音,极轻地呢喃了一句:
“晚安,小废物。”
说完,他直起身,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挥手熄灭了房间内大部分光源,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壁灯,然后转身离开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
凌渊的意识是在一片温暖而柔软的黑暗中缓缓浮起的。
身体仿佛被包裹在云端,轻盈而舒适。肋下的剧痛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淡淡的、愈合时的酸胀感。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而冷冽的、令他心悸又安心的香气……
这是哪里?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大脑还处于半开机状态。
他无意识地动了动身体,侧卧着,脸颊蹭着身下极其丝滑冰凉的布料(丝质枕套),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旁边……
嗯?
手下传来的触感……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温暖、结实、富有弹性……隔着同样丝滑的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下饱满而坚硬的轮廓……甚至还能感受到一种沉稳有力的、规律的心跳震动……
这是什么?
混沌的大脑无法进行有效思考。潜意识里觉得这触感很舒服,很……有安全感。他甚至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轻轻地、带着点依赖般地,在那片温暖结实的“东西”上又摸了摸,捏了捏……
就在他几乎要再次沉入睡眠时——
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带着一丝刚睡醒的微哑和明显戏谑的声音,在他头顶极近的地方响了起来:
“好摸吗,九号?”
“!!!”
如同最恐怖的惊雷在耳边炸响。
凌渊的大脑瞬间被这声音里蕴含的冰冷和危险彻底激活,所有迷糊和睡意如同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属于白辰的、线条优美而冷冽的下颌线,和那双正低垂着、冰蓝色眼眸里闪烁着玩味和一丝冰冷寒意的瞳孔!
而他自己的手……正不规矩地、紧紧地按在……按在白辰睡袍微敞的胸口处!甚至能感觉到手下紧实胸肌的温热触感和那微微凸起的……
“!!!”
凌渊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头皮炸开,全身的汗毛倒竖。
极致的恐惧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他的心脏和四肢百骸。
他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手脚并用地从那张奢华的大床上弹了起来!
但由于动作太过迅猛慌乱,加上伤势初愈,他双腿一软,根本无法站稳——
“噗通!”一声闷响!
他直接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光滑的地板上。
甚至来不及感受摔疼的膝盖和手肘,就连滚带爬地调整姿势,变成了标准的、五体投地的跪伏姿态,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板,全身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巨大的惊恐和羞耻感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完蛋了的绝望。
他居然……他居然摸了主人的……而且还被当场抓包?!
“主……主人!属下罪该万死!属下……属下不是故意的!属下刚才睡迷糊了!求主人恕罪!求主人恕罪!”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绝望,几乎带上了哭腔。
他恨不得立刻以死谢罪!
白辰慢条斯理地从床上坐起身。
银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睡袍因为刚才某人的“骚扰”而微微敞开,露出小片冷白色的胸膛和线条完美的胸肌轮廓。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抖得如同秋风落叶般的凌渊,冰蓝色的眼眸中那丝冰冷的寒意渐渐被一种恶劣的玩味所取代。
他并没有立刻发作,反而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袍襟口,仿佛刚才被冒犯的人不是他。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拖长了调子,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哦?睡迷糊了?”他微微倾身,冰冷的气息仿佛能穿透空气,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人,“所以,主人的身体,手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