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时的剧痛,每一束肌肉被撕裂时的抽搐。他的视野开始出现黑点,耳中充满血液奔流的轰鸣。
但自始至终,他没有求饶,没有哭泣,只有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满头的冷汗证明他还清醒着。
第二截断肢落入废物桶时,白夜已经处于休克的边缘。他的银发完全湿透,嘴唇因失血而呈现不自然的青白色。红瞳中的光芒暗淡了许多,但依然倔强地睁着。
“还撑得住?”博士似乎有些惊讶,“你的痛觉神经应该比普通人更敏感才对...有意思。”
他放下骨锯,拿起一支针剂:“给你一点''帮助''。这是肾上腺素和神经敏感剂的混合体,会让你更...清醒地体验接下来的过程。”
针头刺入颈静脉的疼痛对现在的白夜来说已经微不足道了。药物进入血液循环后,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心跳加速,瞳孔扩大,最重要的是,痛觉敏感度翻倍。
“现在,让我们看看你的手臂。”博士抚摸着白夜的左臂,从肩膀到指尖,如同鉴赏一件艺术品,“多么完美的手臂啊...能释放那么多种异能,能拧断敌人的脖子...”
电锯再次启动。
“先从肩膀开始吧。这样你还能保留一点上臂...也许将来能装个假肢?”博士的笑声中充满恶意,“如果还有''将来''的话。”
锯齿切入肩膀的瞬间,白夜的身体像触电般弓起。
药物放大了所有感觉,他能清晰地分辨出每一层组织被撕裂的顺序——皮肤、肌肉、血管、神经、最后是骨骼。疼痛不再是线性的,而是立体地、全方位地轰炸着他的神经系统。
汗水、血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从白夜的下巴滴落。他的牙齿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但始终没有发出任何惨叫。
“叫出来啊!”博士突然暴怒,手上的力道加重,“求饶啊!哭喊啊!像其他实验体一样崩溃啊!”
白夜的回答是吐出一口血沫,正中博士的眼镜。
博士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摘下眼镜,用袖子擦干净,然后重新戴上。这个平常的动作在此刻显得格外恐怖。
“很好...非常好。”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看来普通程度的痛苦对你无效。那么...我们换个玩法。”
他放下电锯,走向一旁的设备柜,取出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盒子。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根细长的银针,每根针的尖端都泛着诡异的蓝光。
“知道这是什么吗?”博士取出一根针,在白夜眼前晃了晃,“记忆提取器的探针。通常用于温和地读取记忆...但如果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直接插入大脑皮层...”
白夜的红瞳微微收缩。他终于明白了博士的真正目的——不是简单的折磨,而是他的记忆。
“终于害怕了?”博士满意地笑了,“这些针会刺入你大脑的各个区域,尤其是海马体和额叶。过程会非常...漫长。你会记得每一秒的痛苦,直到精神崩溃为止。”
他俯下身,手指拨开白夜额前的银发:“但在那之前...我们还有右臂要处理呢。”
电锯再次响起。
这一次,博士故意放慢了速度。锯齿一点一点地磨过骨骼,而不是直接切断。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白夜的耳朵,混合着血肉被搅碎的黏腻声响。
白夜的意识开始飘散。极度的疼痛超过了人体承受的极限,大脑启动了保护机制。他的眼前闪过无数碎片般的画面——银发蓝瞳的男人、燃烧的建筑、黑发少年的微笑...
“坚持住,我们还没结束呢。”博士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右臂终于完全离断,落入废物桶中。白夜现在只剩下一截躯干和左臂上端,像一尊被破坏的雕像。鲜血浸透了整个手术台,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滩不断扩大的血泊。
博士拿起一根银针,对准白夜的太阳穴:“让我们看看...你究竟把那些记忆藏在哪里了...”
银针缓缓刺入。
白夜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这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折磨。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被无数把小刀翻搅,每一段记忆都被粗暴地翻开、检视。
但自始至终,他没有发出一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