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夜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受。
他本能地想抬手遮挡,却发现手腕被冰冷的金属环牢牢固定。麻醉酒精的效果还未完全消退,视野边缘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啊,终于醒了。”
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令人作呕的愉悦。
白夜艰难地聚焦视线,看到博士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正俯视着他,金丝眼镜反射着手术灯的光芒,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病态的兴奋。
白夜试着动了动身体。他赤裸的上身被固定在倾斜的手术台上,四肢分别被厚重的金属镣铐锁住,腰间还有一道特制的束带。银发散乱地铺在冰冷的金属表面,像一滩凝固的月光。
“别费力气了。”博士敲了敲手术台,“掺了抑能合金,专门为你们这些不听话的小东西准备的。”
白夜的红瞳微微收缩。他尝试调动异能,但体内空荡荡的,仿佛所有的能量都被抽干了。
酒精和抑能金属的双重作用,让他变成了普通人——不,比普通人更脆弱。
博士注意到他的尝试,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还在想着反抗?真是倔强啊。”他转身走向一旁的器械台,金属托盘上整齐排列着各种手术工具,“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会明白...反抗是没用的。”
白夜的目光扫过房间。
这是一个标准的实验室手术室,四周墙壁是冰冷的金属,角落里堆着各种电子设备,监控屏幕上的波形图显示着他的生命体征。没有窗户,唯一的出口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你在找什么?出口?帮手?”博士拿起一把骨锯,锯齿在灯光下泛着寒光,“别指望那个金发小子来救你了。他现在...呵呵,大概已经变成一滩烂泥了吧。”
白夜的呼吸频率微微加快,但表情依然平静。八号还活着吗?那个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暗卫...
“哦?关心他?”博士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变化,眼睛眯成一条缝,“真感人。不过很快你就会自顾不暇了。”
他按下墙上的一个按钮,手术台缓缓调整角度,将白夜的双腿完全暴露出来。博士戴上橡胶手套,手指抚过白夜的小腿,那触感像蛇爬过皮肤。
“多么完美的肢体啊。”博士的声音变得轻柔,如同情人低语,“肌肉线条,骨骼结构,神经分布...都是顶级的。可惜...”
骨锯突然启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它们不再属于你了。”
白夜的红瞳骤然扩大。他看见博士举着骨锯靠近自己的右腿膝盖上方,锯齿高速旋转产生的气流已经能感受到。
“通常我会给实验体打麻药。”博士舔了舔嘴唇,“但你不一样。我要你清醒地感受每一个瞬间...这是对你反抗的惩罚。”
骨锯接触皮肤的瞬间,白夜咬紧了牙关。剧痛如闪电般从膝盖窜上脊椎,锯齿撕裂皮肤、肌肉,最后是骨骼。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博士的白大褂上,形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啊...!”白夜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银发被汗水浸透,贴在惨白的脸颊上。他的手指痉挛地抓住手术台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博士的动作很慢,刻意延长这个过程。骨锯一点点深入,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碎骨和血肉飞溅,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疼吗?这才刚开始呢。”博士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想想那些被你杀死的守卫,他们的痛苦可比这强烈多了。”
白夜的红瞳开始失焦,疼痛和失血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每当他要昏过去时,博士就会按下手术台上的某个按钮,一股电流穿过脊椎,强迫他保持清醒。
终于,骨锯完全切断了右腿。博士像展示战利品一样举起那截断肢,鲜血顺着断面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看啊,这是你的腿。”他将断肢在白夜眼前晃动,“还记得它奔跑的样子吗?跳跃的样子吗?再也不会有了。”
白夜的呼吸急促而浅薄,红瞳中却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他死死盯着博士的脸,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
“多么美丽的眼神。”博士陶醉地叹息,“愤怒,仇恨,却无能为力...这是我见过最棒的表情了。”
他将断肢随手扔进一旁的废物桶,金属桶发出“咣当”一声闷响。然后拿起消毒纱布,漫不经心地按在白夜的伤口上。
“得止血,可不能让你死得太快。”
酒精浸入伤口的剧痛让白夜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但他硬生生咽下了惨叫,只有一声压抑的闷哼从紧咬的牙关中漏出。
“左腿轮到你了。”博士再次举起骨锯,“这次...我们试试大腿根部如何?让你的残肢更短一些。”
骨锯再次嗡鸣着落下。这次的疼痛比之前更甚,因为位置更高,神经更密集。白夜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根神经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