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坐在离病床最近的椅子上，银发在阳光下近乎透明。他的红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凌渊的脸，仿佛在等待什么奇迹。三天了，凌渊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
“他动了。”白夜突然说。
病房里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温言第一个反应过来，湖绿色的瞳孔在镜片后微微扩大。他快步走到床边，手指轻轻按在凌渊颈侧的脉搏上。
“生命体征稳定了。”温言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脑电波活动也在增强。”
赤霄的红发几乎要竖起来：“真的？渊哥要醒了？”
陆骁的金瞳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秦烈已经迫不及待地掏出通讯器准备通知黎墨——队长刚刚被总部叫去汇报SSS级蚀兽事件。
谢淮站在角落，蓝绿异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规则系异能反噬的严重性——凌渊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个奇迹。
“辰...”
这个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词汇从凌渊干裂的嘴唇间溢出，却像炸弹一般在病房里引爆。
白夜愣住了。红瞳微微扩大，银发下的耳尖不易察觉地动了动。哥哥的名字从凌渊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柔软和...亲密？
“渊哥！”赤霄像一团火焰般扑了过去，红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鲜艳的轨迹，“我以为你要死了！”
他的拥抱几乎要把刚苏醒的病人勒断气。凌渊的眼睛还半闭着，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温言眼疾手快地抓住赤霄的后领，像拎小猫一样把他拽了回来：“凌渊需要休息，不是被你谋杀。”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湖绿色的眼睛明显暗了几分，手指在赤霄衣领上多停留了两秒才松开。
谢淮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蓝绿异瞳在温言和赤霄之间扫了个来回。
凌渊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睛。黑瞳中先是茫然，然后迅速恢复了清明。他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白夜身上。
“小白...”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你没事？”
白夜点点头，银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们赢了。”
凌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恢复了那种暗卫特有的冷静自持：“其他人？”
“都没事。”温言接过话头，手指间泛起柔和的白光，“现在让我看看你的情况。”
治疗异能如温水般包裹了凌渊的身体。
他微微皱眉，但没有抗拒。温言的表情逐渐凝重——凌渊体内的神经损伤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尤其是大脑皮层的异能中枢，几乎像被火烧过的电路板。
“怎么样？”陆骁忍不住问。
温言收回手，推了推眼镜：“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规则系异能的反噬不是闹着玩的。”他转向凌渊，“你用了五次？”
凌渊轻轻点头，黑瞳中闪过一丝疲惫。
“疯子。”谢淮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赤霄瞪大眼睛，秦烈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陆骁的金瞳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凌渊竟然笑了：“是啊，疯了。”
这个笑容让他苍白的脸突然生动起来，黑瞳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光彩，像是回到了八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风暴使者”。
温言摇摇头，再次施展治疗异能：“至少休息两周，期间禁止使用任何异能，尤其是规则系。”
“两周？”凌渊挑眉，“明天我就能——”
“这是医嘱。”温言打断他，湖绿色的眼睛罕见地强硬起来，“除非你想下半辈子坐轮椅。”
白夜突然伸手，轻轻按在凌渊的手腕上：“听温言的。”
这个简单的动作和话语让凌渊愣住了。他低头看着白夜的手——纤细、白皙，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太像了，和那个人一样不容拒绝的强势，只是包裹在柔软的外表下。
“...好。”凌渊最终妥协，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黎墨大步走了进来。紫瞳一扫就掌握了情况：“醒了？”
凌渊点点头：“队长。”
这个称呼让黎墨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脑子没坏。”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凌渊，“总部要给你颁勋章，单挑SSS级蚀兽的英雄。”
凌渊的黑瞳中闪过一丝嘲讽：“不必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黎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扔给他，“拿着吧，至少能换点特权。”
凌渊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色徽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