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病房的玻璃窗，他能看到凌渊苍白的脸——那个总是不可一世的九号暗卫，此刻安静得像个死人。各种仪器连接在他身上，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八号的金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翡翠绿瞳中闪烁着罕见的焦虑。他从未见过凌渊这个样子——不，他见过，但那是在零界的惩罚室里，而不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奄奄一息。
“规则系异能使用五次...”医疗官的话回荡在八号耳边，“大脑严重过载，神经多处断裂，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八号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作为暗卫，他不该有个人情感，不该为同伴担忧。
但凌渊不一样——他是唯一一个会把受伤的暗卫背回零界的人，是唯一一个会在主人震怒时为下属求情的人。
“九号...”八号无声地呼唤，声音卡在喉咙里。他做了个决定。
当值夜的护士转身倒咖啡时，八号像一阵风般掠过走廊，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他必须回零界，必须告诉主人。虽然这违反暗卫守则，虽然可能会受到惩罚，但九号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了。
零界总部大堂的蓝光依旧冰冷刺骨。八号显出身形时，守卫们的长矛立刻对准了他的咽喉。
“编号？”为首的守卫冷声问道。
“八号。”他掀起袖子露出手臂内侧的烙印，“紧急求见主人。”
守卫检查了烙印真伪，这才放行。八号快步穿过长廊，黑色作战服上还带着外面的雨水和血迹。他顾不上礼仪，几乎是撞开了内殿的大门。
白辰正在审阅文件，银白长发垂落在羊皮纸卷轴上。突如其来的响动让他眉头微蹙，冰蓝色的瞳孔缓缓抬起。
“八号。”他的声音比往常更加冰冷，“你该在血刃基地。”
八号扑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主...主人...九号他...”
白辰手中的羽毛笔微微一顿：“九号怎么了？”
“九号为了击败SSS级蚀兽用了五次规则系异能，现在昏迷不醒！”八号的声音嘶哑，“血刃的医生说...说他可能...”
“五次？”白辰放下笔，银发无风自动，“愚蠢。”
八号抬起头，翡翠绿瞳中带着恳求：“主人，九号需要零界的治疗，他的情况很危险——”
“只有强者才配为我办事。”白辰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连这种程度都承受不了，那他不配做我的暗卫。”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白辰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八号心脏上，“回你的岗位去，八号。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八号的嘴唇颤抖着，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低下头：“...遵命，主人。”
当八号退出大殿后，白辰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他挥手屏退左右侍从，冰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五次规则系...”他轻声自语，“这个白痴...”
银发垂落，遮住了他瞬间扭曲的表情。下一秒，白辰的身影从大殿中消失了。
——
医疗中心的时钟停在3:17分。
不是坏了，而是真正停止了走动。走廊上的护士保持着前一刻的姿势，手中的病历夹悬在半空；监控屏幕上的心跳曲线变成了一条直线；窗外的雨滴凝固在空中，像一串水晶珠子。
时间被暂停了。
白辰站在凌渊的病床前，银白长发在静止的空气中泛着微光。他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暗卫，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凌渊的脸色比八号描述的还要糟糕。苍白的皮肤下泛着不正常的青灰，嘴唇干裂出血，眼窝深陷。各种管线连接在他身上，其中最粗的一根直接插入颈静脉，输送着高浓度的异能稳定剂。
“九号，”白辰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我说过了，别死，你怎么就不听呢。”
当然，没有回应。
白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凌渊的额头。那里的皮肤滚烫，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突突跳动。规则系异能的反噬正在从内部焚烧这具身体，就像八号当年那样...
“总是这样...”白辰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一个个都不听话，一个个都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的手掌完全贴在凌渊额头上，冰蓝色的能量开始流动。这不是普通的治疗异能，而是白辰的本源力量——每一丝都珍贵无比。零界之主从不轻易给予，即使是对于最得力的下属。
能量流入凌渊体内，所过之处，断裂的神经开始修复，过载的大脑逐渐冷却。白辰的脸色随之变得苍白，银发似乎也失去了些许光泽，但他没有停下。
“你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