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安排白夜和玄昭使用主卧——那里有张双人床，足够两人休息。秦烈则占了次卧的单人床。
“我去洗个澡。”玄昭抓起背包，飞快地钻进浴室，像是要逃离什么尴尬的局面。
房间里只剩下白夜和秦烈。
白夜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银白色的短发垂下来遮住了表情。秦烈靠在门框上，棕色的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
“小白，”他最终开口，声音比平时正经许多，“你真的不明白吗？”
白夜抬起头：“明白什么？”
“玄昭看你的眼神，”秦烈直截了当地说，“赤霄和温言之间的气氛，这些...”他做了个模糊的手势，“感情的事。”
白夜沉默了一会儿，红瞳微微低垂：“...不懂。”
秦烈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坐下：“你对你哥，是什么感觉？”
“哥哥就是哥哥。”白夜回答得很快，但语气中有一丝微妙的波动，“...重要的人。”
“那玄昭呢？”秦烈追问，“他对你来说是什么？”
白夜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银白色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朋友。”
“只是朋友？”
白夜抬起头，红瞳中闪过一丝困惑：“不然呢？”
秦烈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出奇地温柔：“算了，不重要。等你准备好了，自然会明白。”
白夜没有躲开这个触碰，但眉头微微皱起：“你们都很奇怪。”
“是啊，”秦烈咧嘴一笑，“尤其是被恋爱酸臭味熏到的时候。”
浴室的水声停了，玄昭很快就要出来。
秦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去看看那两个家伙有没有偷懒。”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好好休息，小白。”
白夜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浴室门上，像是在等待什么。
秦烈摇摇头，带上了门。
客厅里，赤霄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监控屏幕，温言则在一旁整理医疗包。看到秦烈出来，赤霄立刻紧张地坐直了身体：“小白睡了？”
“快了。”秦烈瘫在沙发上，夸张地叹了口气，“老天，我受够了。”
温言头也不抬：“又怎么了？”
“你们有完没完了？”秦烈指着两人，“眉来眼去，暗送秋波，还有那两个小的...”他又指了指卧室方向，“含情脉脉，欲说还休。”他捂住鼻子，“我感觉我就像是个电灯泡，这恋爱的酸臭味熏死我了。”
温言终于抬起头，湖绿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笑意：“单身狗的怨念？”
“滚蛋！”秦烈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老子这是为你们好！任务期间谈恋爱，队长知道了非扒了你们的皮！”
赤霄的耳朵又红了：“谁、谁谈恋爱了！我们这是...这是...”
“专业护理？”秦烈挑眉，“得了吧，你给温言换药那眼神，跟小狗看肉骨头似的。”
温言轻笑出声，而赤霄则彻底炸毛，红色短发都竖了起来：“秦烈！你找死是不是！”
秦烈举手投降：“好好好，我错了。”但他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不过说真的，你们什么时候...?”
“闭嘴。”温言干脆利落地打断，但嘴角微微上扬，“看你的监控去。”
赤霄气呼呼地转回屏幕前，但秦烈分明看到他的嘴角也在偷偷上扬。
秦烈摇摇头，仰面躺在沙发上：“我太难了...”
——
卧室里，玄昭轻手轻脚地从浴室出来，黑灰短发还滴着水。他穿着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看到白夜坐在床边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没睡啊？”他小声问，不自觉地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
白夜摇摇头，红瞳扫过玄昭裸露的手臂——上面有几处擦伤，已经结痂了。“伤口，”他指了指，“不处理？”
玄昭低头看了看：“哦，这个啊，小伤而已。”但他还是乖乖坐到白夜旁边，从床头柜拿出医药箱，“你要不要也检查一下？”
白夜接过医药箱，却先拿出了消毒棉签，示意玄昭伸出手。玄昭愣住了，碧绿的眼睛微微睁大：“你...帮我？”
“嗯。”白夜简短地回答，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
玄昭的心跳突然加速。
白夜的手指冰凉而修长，握着他手腕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轻让他挣脱，也不会太重让他疼痛。消毒棉签碰到伤口时，玄昭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疼？”白夜抬头，红瞳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关切。
玄昭摇摇头：“不，只是...有点凉。”他注视着白夜专注的侧脸，银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