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站在窗边，银白色的短发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红瞳微微眯起，适应着久违的明亮光线。他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色衬衫，袖口整齐地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最后一次检查。”温言推门而入，湖绿色的瞳孔在晨光中如同两潭深水。他手里拿着医疗平板，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反射着冷光。“感觉如何？”
白夜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他的声音比一周前稳定多了，但依然带着些许大病初愈的沙哑。
温言不以为意，早已习惯了他的寡言。医生走到床边，示意白夜坐下，然后开始例行检查。他的手指轻轻搭在白夜的腕脉上，指尖泛起微弱的银光。
“异能核心稳定了。”片刻后，温言宣布道，在平板上记录数据，“那种异常波动也消失了。”他推了推眼镜，湖绿色的眼睛直视白夜，“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白夜的红瞳微微收缩，脑海中闪过那片纯白空间和哥哥的身影。“不多。”他简短地回答，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温言似乎想说什么，但门突然被推开，赤霄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红色短发因为奔跑而乱糟糟地支棱着。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罐饮料和一些零食。
“老秦马上到！”他宣布道，猩红的眼睛闪闪发亮，“医生说那家伙恢复得跟怪兽一样，可以出院了！”
话音刚落，秦烈就出现在了门口。他穿着宽松的休闲装，棕色的眼睛炯炯有神，除了脸色略显苍白外，完全看不出一个星期前还差点送命的样子。
“说谁怪兽呢？”他佯装生气地瞪了赤霄一眼，然后转向白夜，“哟，小白，气色不错啊。”
白夜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他的目光在秦烈腹部停留了一秒——那里曾经有一个恐怖的大洞，现在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
“玄昭呢？”赤霄环顾四周，“那小子不是整天黏着你吗？”
白夜皱了皱眉：“去买早餐了。”
“哈！”赤霄突然拍手，红色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正好趁他不在，我们有话跟你说。”
白夜的红瞳中闪过一丝警觉，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
温言注意到这个细微变化，轻轻摇头：“放松，不是坏事。”
秦烈拉过一把椅子反着坐下，下巴搁在椅背上：“简单来说，我们想邀请你加入血刃。”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白夜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红瞳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为什么？”他最终问道，声音很轻。
“因为那里才是你该在的地方。”赤霄难得地正经起来，猩红的眼睛直视白夜，“小白，不管你记不记得，血刃曾经...”
温言轻咳一声打断了他：“白夜，你的能力远超普通异能者。在辉耀学院，你学不到更多东西了。”他推了推眼镜，“而在血刃，我们可以帮你完全掌握你的力量，包括...那些刚刚觉醒的部分。”
白夜的目光转向窗外。阳光照在远处的建筑物上，玻璃幕墙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他想起那一簇幽蓝色的火焰，那种陌生又熟悉的力量流动方式...
门再次被推开，玄昭拎着早餐袋走了进来。黑灰短发因为奔跑而微微汗湿，贴在额前，碧绿的眼睛在看到一屋子人时明显愣了一下。
“呃...早上好？”他迟疑地打招呼，走到白夜身边，递给他一杯豆浆和一块蓝莓蛋糕，“不知道你们都在，只买了两人份的...”
“正好。”秦烈咧嘴一笑，棕色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们在邀请小白加入血刃，你也一起听听？”
玄昭的手一抖，豆浆差点洒出来。“我？”他瞪大眼睛，目光不自觉地转向白夜，“但是...”
“但是什么？”赤霄挑眉，“你不想来？”
玄昭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不是...我是说...”他语无伦次地比划着，最后深吸一口气，“白夜，你去吗？”
秦烈突然大笑起来，牵动了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也不停下：“我就知道！小白不走你也不打算去是不是？”
玄昭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但出人意料地没有否认：“我们是朋友，”他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豆浆杯，“不能不管不顾...”
温言轻轻笑出声，湖绿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了然：“对对对。”他的语气温和中带着揶揄，“朋友。”
白夜看着这一幕，红瞳深处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他低头咬了一口蓝莓蛋糕，甜中带酸的滋味在舌尖蔓延。一周前那个梦又浮现在脑海——哥哥说“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如果加入血刃，是不是真的能...
“小白，”温言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医生难得地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