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没有否认，只是检查了一下输液速度：“他太逞强了。”
“是啊，”秦烈的目光转向熟睡的赤霄，棕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从小就这样。记得他刚入队那会儿吗？十五岁的小屁孩，瘦得跟竹竿似的，非要跟我们一起出S级任务。”
温言的表情微微松动：“然后被蚀兽抓伤了后背，还硬撑着不说，直到失血过多晕过去。”
“你那天发了好大的火。”秦烈回忆道，“把队长都吓了一跳。”
温言的眼神飘向远方，似乎回到了那个雨夜：“他差点没救回来。”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和赤霄均匀的呼吸声在病房里回荡。
“说起来，”秦烈突然压低声音，“小白那边怎么样了？”
温言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醒了，但情况有些特殊。”他看了一眼熟睡的赤霄，确保他不会听到，“他的异能...发生了变化。”
“变化？”秦烈皱眉，“什么意思？”
“普通的火焰变成了幽蓝色，温度极低但能量波动更强。”温言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像是某种封印被解开了部分。”
秦烈的瞳孔微微收缩：“辰哥的封印？”
温言点点头：“而且...他昏迷期间似乎见到了辰哥。”
“什么？”秦烈差点从床上弹起来，牵动伤口又倒抽一口冷气，“你是说...辰哥联系他了？”
“不确定是主动联系还是记忆碎片。”温言推了推眼镜，“但白夜提到了''哥哥''这个称呼。”
秦烈吹了声口哨：“这下有意思了。”他看向窗外，阳光正好，“你说...辰哥是不是真的要回来了？”
温言没有回答，但湖绿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期待。
赤霄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毛毯滑落一半。温言自然地走过去替他盖好，手指轻轻拂过他的额头，检查体温。这个动作熟练得像是重复过千百遍。
“别装了，”秦烈突然说，“我知道你醒了。”
赤霄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然后不情不愿地睁开。猩红的眼睛里哪有半点睡意，清明得很。“切，被发现了。”他撇撇嘴，推开温言的手坐起来，“你们聊队务都不带我，太过分了！”
温言皱眉：“你什么时候醒的？”
“从你们说''小白那边''开始。”赤霄得意地扬起下巴，红色短发随着动作晃动，“我的装睡技术可是一流的，连队长都骗得过。”
秦烈和温言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所以，”赤霄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睛亮晶晶的，“小白真的见到辰哥了？辰哥要回来了？”
“不确定。”温言谨慎地说，“只是猜测。”
赤霄突然跳起来，兴奋地在病房里转圈：“我就知道！辰哥不会丢下我们的！特别是小白！”他冲到秦烈床前，“老秦，等你伤好了，我们得准备欢迎仪式！气球！彩带！蛋糕！”
秦烈按住太阳穴：“你先冷静...”
“我这就去安排！”赤霄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得通知队里其他人！还有...”
温言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像拎小猫一样把他拽回来：“坐下。”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赤霄立刻蔫了，乖乖坐回沙发，但眼睛还是亮得惊人。
“首先，这只是猜测。”温言竖起一根手指，“其次，即使辰哥要回来，也不会大张旗鼓。”第二根手指，“最后，”他看向秦烈，“你们两个病号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养伤，明白吗？”
赤霄撇撇嘴，小声嘀咕：“暴君...”
秦烈则举手投降：“遵命，温医生。”
温言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整理医疗用品。赤霄趁机对秦烈做了个鬼脸，后者忍不住笑出声，结果牵动伤口又龇牙咧嘴。
“活该。”温言头也不回地说。
赤霄突然想起什么，表情变得严肃：“对了，小白那个异能变化...会不会有危险？”
温言的动作顿了一下：“不确定。我需要进一步检查。”他转过身，湖绿色的眼睛直视赤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随着封印逐渐解开，白夜会越来越接近他真正的样子。”
“那个小怪物吗...”赤霄轻声说，语气中却没有丝毫厌恶，反而带着某种期待，“我都有点怀念了。”
秦烈咧嘴一笑：“记得他第一次来队里的时候吗？十岁的小不点，差点把训练场拆了。”
“队长花了三个月才教会他控制力道。”赤霄回忆道，猩红的眼睛闪闪发亮，“不过那会儿小白可比现在可爱多了，还会叫我''赤霄哥''...”
温言轻轻咳嗽一声：“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他警告地看了两人一眼，“在白夜恢复记忆前，不要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