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元承的亲事8
    谢厘一愣:“这是什么?”

    “卖身契……哦不,是聘用文书。”元承笑得像只成了精的老狐狸,“我缺个贴身侍卫,兼钱袋管家。我看你骨骼惊奇,又凶又贪财,正合适。”

    谢厘:“???”

    侍卫?

    她指了指自己那细得像麻杆一样的胳膊,又指了指刚才消失的那四个绝世高手:“三爷,您没事吧?您手底下那些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打我十个!您找我当侍卫?”

    “他们太闷,不会讲笑话。”元承理直气壮,“而且,他们不敢管我的钱袋。”

    谢厘盯着那张纸,视线落在了最下方的一行字上。

    【月银:五十两纹银。包吃包住,年底双薪。】

    五十两!

    谢厘的呼吸瞬间急促了。

    她在码头扛包,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几百文钱。

    五十两,够她和小石头舒舒服服过上好几年!

    “可是……”谢厘还在挣扎,“这是不是太危险了?我听说混黑道的,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危险?”元承挑眉,凑近她,压低声音道,“你是觉得,跟着我危险,还是留在这个随时会被人踹门的破院子危险?”

    谢厘沉默了。

    刚才赵员外那狰狞的脸还在眼前晃荡。

    如果没有元三,她今天可能已经被打断腿扔出去了。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而眼前这个男人,显然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那种凶兽。

    虽然危险,但也是最强的护身符。

    “管饭吗?”谢厘咬牙问道。

    “醉仙楼的标准。”

    “成交!”

    谢厘一把抓过那张纸,生怕他反悔似的,直接用手指狠狠地在上面按了个手印。

    元承看着那个鲜红的指印,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收起契约,折好,放进贴近胸口的衣袋里。

    这哪里是什么侍卫契约。

    这分明是一张,让她这辈子都逃不出他手掌心的“卖身契”。

    “收拾东西。”元承转身,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今晚就搬。”

    谢厘捏着那块烫手的玉佩,看着男人离去的方向,心里那个名为“贼船”的预警,疯狂闪烁。

    但摸摸口袋里的金叶子,再想想那五十两月银。

    她心一横。

    这贼船,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上了!

    夜色深沉,一辆外观低调内里却铺着软毛垫的马车停在了一处高大的朱红侧门前。

    “到了。”元承率先跳下车,转身向谢厘伸出手。

    谢厘怀里抱着还在打瞌睡的小石头,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

    这里虽然偏僻,但这墙……是不是有点太高了?而且这红漆,看着跟城门楼子似的。

    “这就是你那私宅?”谢厘没接他的手,抱着孩子蹦了下来,仰头望着那巍峨的宫墙,脖子都要仰断了,“三爷,您这是把哪个衙门给占了吧?”

    元承摇着折扇,笑得云淡风轻:“做生意的嘛,讲究个排场。这只是个偏门,正门……不太方便走。”

    那是自然,走正门得鸣鞭奏乐,百官跪迎,确实不方便。

    门口守着的两个“家丁”腰杆笔直,手按在腰刀上,杀气腾腾。

    见元承过来,刚要下跪行礼,就被元承一个眼神制止,只得硬生生改成拱手:“三……三爷回来了。”

    谢厘咋舌:“这看门的都这么大杀气?三爷,咱们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不会真是贩私盐的吧?”

    “差不多。”元承随口胡诌,“也就是倒腾点土特产,顺便管管这一片的治安。”

    进了门,谢厘彻底傻眼了。

    只见一条望不到头的汉白玉大道直通深处,两旁是重重叠叠的楼阁殿宇,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每隔十步就立着一盏宫灯,将这夜色照得如同白昼。

    一队穿着整齐铠甲的巡逻队伍走过,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得地皮都在颤。

    “乖乖……”谢厘吞了口唾沫,感觉怀里的小石头都变得更沉了,“这也太豪了吧?三爷,您这宅子比皇宫都不差了吧?”

    元承脚步微顿,侧过头看她:“你去过皇宫?”

    “我哪去过那种地方。”谢厘撇撇嘴,“也就是听茶馆说书的瞎吹。不过我看您这架势,说您是土皇帝我都信。”

    元承用扇柄敲了敲她的脑袋:“慎言。这要是让那位听见,可是要掉脑袋的。”

    “哪位?”谢厘缩了缩脖子。

    “家里的大娘。”元承叹了口气,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落寞与无奈,“也就是当家的老太太。你也知道,我是庶出,排行老三,上面压着几座大山,这日子过得……那是水深火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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