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夫人疑似养胎
    元逸文一言不发,接过内侍牵来的乌骓马,翻身而上。

    他双腿一夹马腹,那神骏的黑马便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马蹄踏在草地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擂鼓声,一圈,又一圈。

    马上的人伏低了身子,仿佛要将所有郁结都融进这疾风之中,只留下一道飞驰的残影。

    霍子明与张大人远远立着,不敢靠近,夏喜捧着拂尘,连大气也不敢出。

    不知跑了多久,那急促的蹄声终于渐渐缓了下来。

    元逸文勒住马,任由它在原地踏着步子,喷着响鼻。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心头那股无名火气,总算被这凛冽的秋风吹散了些。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将马缰随手丢给内侍,只淡淡扬了一下手。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廊柱后闪出,单膝跪地。

    元逸文没有看他,只望着远处天际,吐出两个字:“去查。”

    那道黑影一躬身,便再度融入了阴影里,无声无息。

    两日后的御书房,那道黑影再度如鬼魅般出现,悄无声息地递上一支蜡封的细小竹筒。

    元逸文接过,心中莫名有些紧张。

    本来说要好好冷下人,可是最终难受的居然只有自己。

    那女人!居然出去游山玩水去了!

    他挥退了暗卫,独自在案前坐下,用小刀撬开蜡封,抽出一卷窄窄的信纸。

    展开的瞬间,他猛地站了起来,带得身后的龙椅发出一声沉闷的挪动声。

    是他看错了?

    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那白纸黑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扭曲跳动,每个字都认识,偏偏他像是看不懂一样。

    他强迫自己再次低头,几乎是将信纸凑到了最近

    字迹是暗卫惯用的,冷静、克制,没有半分多余的笔画。

    “夫人疑似养胎。”

    短短六个字,像是能够卷起惊涛骇浪,让他几乎失声。

    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元逸文踉跄一下,重重跌坐回椅中。

    他握着信纸的手开始不住地发抖,那薄薄的一片纸,此刻却重若千斤。

    他的脸上难得出现了茫然,养胎?她?怎么可能……

    是谁的?这个念头如毒蛇般钻出,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可紧随其后的,却是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荒唐而狂乱的喜悦。

    肯定是他的!

    之前胸口的闷痛在这一刻自然的消散,从心中不由自主的升出喜悦之情。

    “陛下?”夏喜在外间听见动静,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身子,“可是有什么不妥?”

    元逸文没有应声,只是死死盯着手里的信纸。

    殿内安静得可怕,只有他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出去。”过了许久,他才吐出两个字。

    夏喜不敢多言,躬身退下,轻轻合拢了殿门。

    御书房内,元逸文缓缓抬起手,将那张信纸举到眼前,仿佛要把它看穿。

    他笑了。

    那笑意未达唇角,便已碎在了喉间,成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