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胭脂铺子
    夜色沉沉,庄子里的风比京城要柔和一些。

    卧房内,烛火摇曳,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映在帐幔上。

    苏见欢整个人都陷在元逸文的怀里,身上只松松垮垮搭着一件锦被。

    她懒得动弹,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抬。

    方才还嘴硬说不生气,这会儿对着他,那点憋在心里的郁气就忍不住往外冒。

    “你说,我们家老二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娇嗔。

    元逸文的手臂收紧了些,将她往怀里更深处带了带,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怎么了?”

    “白天大儿媳身边的嬷嬷来传话,说他带了个姑娘回府。”苏见欢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枕着他的手臂,“眼看着春闱就在跟前,正是要紧的时候。他倒好,弄出这么一桩事。”

    “原本是打算等春闱之后,有了功名,就可以帮他相看人家,我也算是功成身退。”

    “谁能先到,出去游学,就带了个姑娘回来。”

    “这事要是传出去,京城里那些正经人家,谁还敢把女儿嫁过来?”

    “要是我有女儿,断不会让她嫁给这种不清不楚的人。”

    元逸文看着她脸上那股子鲜活的恼意,眼里的笑意更浓。

    他喜欢看她这样,不像在外人面前那样端着端庄的架子,有血有肉,会气会恼。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光洁的后背:“要不要我帮你查查?”

    “嗯?”苏见欢抬眼看他。

    “那个谭姑娘的底细。”元逸文的声音很平,“我让人去摸一摸。”

    他顿了顿,又道:“凡做过,必留下痕迹,我找人去查查。”

    苏见欢心里一跳,认真考虑元逸文说的事情。

    “你家老二,我倒是也听到过些名声。确实是块读书的料子,在京中风评也好,走的是君子端方那一套。”元逸文的语气带了些玩味,“可就是这样的人,在男女之事上,才最容易栽跟头。”

    “像京中一般的勋贵,寻常人家的姑娘,想攀上来,可没那么容易。”

    这话里的意思,苏见欢听明白了。

    确实。

    特别是在京城这样的地方。

    圈子和圈子之间是有所交际,但是大部分,其实并不互通。

    更何况,京城又是一个,因为身份地位攀比更为厉害的地方。

    她没和他客气,也没觉得元逸文帮忙有什么不对,是不是越俎代庖,只懒懒地点了点头:“行啊,那你查查吧。”

    她叹了口气,“我不是容不下她。他要是真喜欢,哪怕是个普通姑娘,只要家世清白,人也本分,我也认了。”

    “可要是……要是掺了别的东西,那就不行。”

    “嗯。”元逸文应了一声,他忽然一个翻身,重新将她压在身下。

    床榻发出轻微的声响,苏见欢惊呼一声,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

    一双水光潋滟的眸中带着被吓了一跳的惊慌,看上去格外诱人。

    “别把心思浪费在别人身上。”元逸文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廓,带着灼人的热度。

    “欢娘,”男人的声音低沉,像是醇厚的酒,“我希望你的眼睛里,想的,念的,都只有我。”

    春宵苦短,不能为他人浪费时间。

    烛火燃尽,天光从窗格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浅淡的影子。

    苏见欢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只有余温尚存。

    她动了动,浑身都泛着一股拆开重组般的酸软,但是眼角却带着绯色。

    元逸文端着一碗清粥走进来,身上只着一件玄色中衣,领口微敞,头发松松地用一根玉簪束着。

    今日不用上朝,他自然要赖在欢娘这里。

    “醒了?”他将粥碗放在桌上,“过来吃点东西。”

    苏见欢懒懒地应了一声,撑着身子坐起来,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光洁的肌肤和斑驳的红痕。

    元逸文的眼神暗了暗,走过去将她连人带被地抱起来,安置在桌前的椅子上。

    “真的要走?不陪我多住几日?”他替她拢了拢衣襟,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舍。

    “再不回去,家里要翻天了。”苏见欢端起粥碗,小口喝着,“老二那事,我总得回去看看。”

    “我的人已经去查了。”元逸文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敲着,“最迟三日,就有消息。”

    “嗯。” 一碗粥见底,苏见欢觉得身上暖和了许多,力气也回来几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屋子里的空气安静得有些粘稠。

    临别时,元逸文将她送到马车前,外面的风有些凉,他下意识地替她紧了紧身上的斗篷。

    “过年之前,无论如何,要再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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