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能感觉到元逸文对她藏着几分异样心思,尤其上次不欢而散时,他眼中的不甘与挣扎,早已泄露几分。
只是她未曾料到,他会将这份心思如此赤裸直白地宣之于口。
短暂的惊讶过后,那抹熟悉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重新爬上她的唇角。
她绕过元逸文高大的身躯,身姿摇曳地走向内室,宽大的外袍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些许,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她慵懒地在床榻边坐下,斜斜靠着一旁的软垫,姿态肆意,像一只餍足的猫。
“元公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抬起眼,眸光潋滟,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元逸文一言不发地跟了进来,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她,眼中的势在必得,将她牢牢笼罩。
房间里的烛火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沉,充满了压迫感。
“我自然知道。”他站定在榻前,声音依旧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胸膛里烙印出来,“苏见欢,我心悦你。”
苏见欢眼波一转,那股子媚态便从骨子里透了出来,她轻笑一声,手腕一扬,那只小巧的瓷瓶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直朝元逸文飞去。
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冰凉的瓶身触及滚烫的掌心,让他猛地一颤。
“既然如此,我给元郎一个机会。”
话音未落,她便抬手解开了本就松垮的袍带。
那件宽大的外袍如蝶翼般褪去,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地,烛光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烛火下,她的肌肤仿佛上好的暖玉,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侧卧在榻上,单手支着头,一举一动皆是风情,皆是引诱。
“这玉肌膏,涂在哪里,元郎知晓吗?”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蛊惑,“若是元郎伺候得好了,我便考虑考虑你,如何?”
元逸文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
他紧紧攥着手中的瓷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生怕自己一个激动,便将这唯一的信物失手摔碎。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汹涌的暗火,喉结艰涩地滚动。
再开口时,嗓音已嘶哑得不成样子。
“恭敬不如从命。”
他单膝跪在了榻边,小心翼翼地拔开瓶塞。
一股清冽馥郁的冷香瞬间溢出,混杂着她身上沐浴后的水汽甜香,像是世界上最诱人的味道,将他的理智一寸寸蚕食。
元逸文深吸一口气,指尖沾了些许温润的膏体。
那膏药触手冰凉细腻,如同融化的初雪。
他抬起微颤的手,目光却不敢直视她,只落在那片需要呵护的肌肤上。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和元逸文越来越沉重的喘息。
那香气愈发浓郁,他的,她的,还有这玉肌膏的,交织在一起,成了世间最烈性的媚药。
苏见欢咬住下唇,原本慵懒靠在软垫上的身体,不知何时已蜷缩起来,指尖死死抓着身下的锦被。
就在元逸文以为自己即将被这甜蜜的酷刑折磨至疯时,一只微凉的手忽然覆上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纤细柔软,指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抖,却坚定地止住了他的动作。
元逸文的动作戛然而止,指腹还贴着她温软的肌肤,进退不得。
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感觉那手腕相贴之处,仿佛有烈火在灼烧。
他听到她带着喘息的轻笑,那声音像是淬了蜜的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紧绷的神经。
“元郎,”苏见欢的指尖在他腕上轻轻划过,眼中水光潋滟,媚意天成,“这般伺候,可不够呢。难道,就没有别的表示了吗?”
这句挑逗意味十足的话,如同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元逸文早已沸腾的血液。
他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再有丝毫的掩饰与压抑,只剩下汹涌燃烧的暗火,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殆尽。
而苏见欢的眼中,那份刻意营造的慵懒与魅惑,在对上他如此直白而滚烫的目光时,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挣扎,看到了那份被她亲手撩拨起来的,足以焚毁一切的占有欲。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这场由她主导的游戏,在这一刻,似乎有些失控了。
也仅仅是似乎。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
或许是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甜蜜的煎熬,俯身而下。
又或许是她被他眼中的烈焰所引,仰头相迎。
唇瓣相触的刹那,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