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滋生,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他缓缓俯下身,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一场美梦。
他屏住呼吸,将自己的影子小心翼翼地藏在屏风的阴影里,唯恐一丝一毫的异动都会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他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花香与水汽的独特体香,清甜而惑人。
终于,他轻轻印上了她的唇。
触感比想象中还要柔软,带着湿润的暖意,像是一瓣沾了晨露的花。
这是一个极其克制的吻,轻柔得如同一片羽毛拂过,眼中的情欲被强制压下,只有最纯粹的珍视与不敢惊扰的小心翼翼。
一触即分,他却仿佛被烫到一般,迅速直起身子,心跳如擂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即是门栓被轻轻拨动的细响。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浴桶中的苏见欢长睫微颤,似是被这动静扰了清梦,秀眉不适地蹙了蹙。
元逸文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足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身形便如一道没有重量的青烟,悄无声息地直掠而上,稳稳落在屋顶的横梁之上,与黑暗融为一体。
春禾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见苏见欢半梦半醒地靠在桶边,连忙将水盆放下。
“夫人,您醒了?水快凉了,奴婢给您添些热水。”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热水缓缓兑入桶中,试了试水温,才轻声道:“夫人,奴婢伺候您,给您按一按解解乏。”
苏见欢眼帘都未完全掀开,只从鼻腔里懒懒地哼出一声“嗯”。
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揉杂着水汽的湿润,尾音拖得又娇又软,像猫儿的爪子,不轻不重地在人心尖上挠了一下。
横梁之上,刚刚坐稳身形的元逸文身子猛地一僵,险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轻哼而气息不稳,从梁上摔下去。
他稳住心神,垂眸望去,视线恰好能越过屏风的顶端,将底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春禾已经挽起袖子,沾了温水,开始为苏见欢按摩肩膀。
“夫人这几日定是累坏了,肩颈都僵了。”
春禾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苏见欢舒服地喟叹一声,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放松下来,任由她施为。
雪白的香肩在春禾的揉捏下泛起一层薄红,水珠顺着她优美的肩线滑落,没入水中,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元逸文的目光落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他看着那双属于别人的手,在那具他渴望已久的身体上游走,从修长的脖颈,到圆润的肩头,再到光洁的美背。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一簇火苗,点燃他体内的干柴。
按摩过后,春禾又取来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
“夫人,这是新送来的珍珠膏,奴婢新添置了雪莲花,奴婢觉得比之前的更为滋润,奴婢为您试一试。”
春禾将细腻如雪的膏体在掌心温开,然后细细地涂抹在苏见欢的肌肤上。
先是双臂,从肩头到手腕,寸寸不落。
那莹白的膏体覆盖在原本就白皙的肌肤上,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柔润的光,衬得那肌肤愈发欺霜赛雪。
元逸文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看着春禾的手滑过苏见欢的后背,那柔韧的腰线在他眼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苏见欢为了方便,稍稍抬起一条腿,搭在了桶沿上。
那笔直修长的小腿便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水珠顺着紧致的曲线滑落,脚踝纤细,脚趾圆润可爱,透着淡淡的粉。
春禾便又取了珍珠膏,仔仔细细地将那条腿也涂抹了一遍。
元逸文的视线几乎要将那片春光灼穿。
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咆哮着冲向下腹,身体紧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渴望。
他藏在暗影中的手早已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几乎要将身下的横梁捏碎。
这个过程对藏在暗处的他而言,无异于一场甜蜜又残忍的酷刑。
他既贪婪地不愿错过任何一寸风光,又被这看得见摸不着的折磨逼得几近疯狂。
按摩过后,春禾伺候着苏见欢从浴桶中起身,用柔软的棉巾为她拭去身上的水珠,这才退了出去,不多时,又端着一个托盘进来。
托盘上放着另一只更为小巧的白玉瓷瓶。
“夫人,这瓶玉肌膏只剩这些了,新的也仅余两瓶。”春禾将瓷瓶递过去,轻声问道:“可要奴婢传信回京,让他们再送些过来?”
苏见欢已经站到一张厚实柔软的波斯地毯上,身上未着寸缕,刚出浴的肌肤在烛火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