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胸腔里剧烈地回响
    元逸文从屋内出来时。一阵清脆的笑语随风而来。

    他循声望去,正看见苏见欢站在一堆桃花瓣和几个大坛子中间,正侧头与身旁的丫鬟说着什么,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他脚步一顿,不由自主地停在原地。

    元逸文心中不禁生出几分讶异。她身上没有半分当家主母的架子,与下人们的相处自然而亲近,仿佛她们不是主仆,而是相伴多年的姐妹。

    更让他心惊的是她身上那股鲜活的生命力,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坦率与真诚。

    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未曾留下丝毫暮气,反而沉淀出一种更为动人的风韵。

    元逸文的目光,就这么胶着在她身上,有些移不开了。

    苏见欢似有所感,转过头来,正对上他有些怔忪的视线。

    她没有丝毫的局促,反而冲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那笑容犹如春日里最明媚的一束光,毫无预兆地撞进元逸文的心底,让他猝不及防。

    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如擂鼓般,一声重过一声,在胸腔里剧烈地回响。

    “元公子醒了?”苏见欢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我们正准备酿些桃花酿,公子可有兴趣?亲手酿上一坛,来年再喝,滋味可是大不相同。”

    元逸文迅速回过神,指尖微微蜷缩,以掩饰自己方才的失态。

    他整了整衣袖,朝前走了几步,唇边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夫人的雅兴,元某自然乐意奉陪。”

    元逸文到底是男子,力气要大上不少,在苏见欢的指点下,那些看似繁琐的工序,他也做得有模有样。

    很快,一坛专属于他的桃花酿便大功告成。

    他亲手用红布与泥封好坛口,抱着微沉的酒坛,跟着苏见欢走进了阴凉的地窖。

    将酒坛稳稳地放在一处空位上,元逸文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直起身。

    “好了!”苏见欢欢快地笑起来,声音在安静的地窖里带起一丝清亮的回响,“元公子,明年此时,你便可来取这坛酒。届时,我定会扫榻相迎。”

    地窖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风灯在角落里散发着橘黄色的微光。

    苏见欢方才忙碌了一阵,光洁的额头上沁出些许薄汗,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被汗水沾湿,紧贴着她细腻的肌肤,在微光下竟透出几分活色生香的媚意。

    元逸文喉头一紧,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伸出了手。

    他的指腹温热干燥,带着一丝薄茧,轻轻拂过苏见欢的额角,将那缕湿发拢到了她的耳后。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是一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空气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那股子混合了桃花、泥土与女子馨香的气息,变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暧昧。

    元逸文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一般。

    他将手握成拳,抵在唇边,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率先移开了视线:“夫人,此地似乎有些闷热。我方才好像闻到一股硫磺之气,不知府上可有温泉?我想去洗漱一番。”

    苏见欢的心跳早已乱了章法。

    方才那成熟男性的气息,夹杂着他指尖的温度,毫无防备地侵染了她所有的感官。

    自夫君离世后,她何曾与男子有过如此近的接触,一时间,只觉得脸颊滚烫,心如擂鼓。

    她慌忙地点头,声音都带了些微不可察的颤抖:“有,有的。我,我这就让人带公子过去。”

    元逸文的余光瞥见她小巧的耳廓已经染上了一层薄红,心底那点莫名的躁动忽然就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秘的愉悦。

    他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客气地说道:“多谢夫人。夫人先请。”

    他侧身让开通道,看着苏见欢略显仓促地转身离去,这才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待她的身影消失在地窖口,他方才迈步跟了出去。

    夕阳透过窗格,斜斜地洒在紫檀木雕花的美人榻上,将空气中的微尘都照得清晰可见。

    苏见欢就那么侧卧在榻上,一身月白色的家常软裙,松松垮垮地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

    裙摆如流水般垂落在地,露出半截白皙纤细的脚踝。

    她单手支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未曾束起,几缕调皮的发丝顺着脸颊滑落,贴在温润的肌肤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娇艳动人。

    双眸半眯着,似醒非醒,眼尾一颗小小的泪痣,平添了几分说不尽的妩媚风情。

    春禾端着茶盘,轻手轻脚地一踏进房间,便瞧见了这般光景。

    她呼吸一滞,心头莫名地漏跳了一拍,脸上竟有些微微发烫。

    自家夫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在那儿发着呆,却偏生有种勾魂摄魄的魔力。

    “夫人。”春禾将茶盘稳稳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垂首轻声唤道。

    榻上的人儿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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