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九的同行之人。这孩子稳重,没有直接拿着刀去找那人,不然……

    李云裴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王宁川,她怕是要对不起王相了。

    “若是这样,那景舟和二殿下还真是差这缘分。不过陛下断不会是因此小事烦忧,莫非……”

    当初陛下找她推荐同行之人,她也是存了些私心。二殿下与景舟青梅青梅,二人皆才貌双全,自己女儿对二殿下存的什么心思,她看得清楚。

    不过现在看来,小辈的事儿就由她们自己去吧。

    王宁川遗憾地摇摇头,试探着说道。

    “莫非是因景舟信中那……江湖骗子?”

    但若仅仅因为李靖九轻信一个江湖骗子,李云裴倒也不会如此头疼,毕竟此行本就应当叫李靖九吃些苦头,好快速成长。

    “知我者,王相也。偏偏……”

    李云裴又拿起拿起另一封信,拇指摩挲在那个落款人上,一个没忍住将那张脆弱的信握成团,咬牙切齿道。

    “偏偏那个江湖骗子叫谢子黎!”

    那个骗子还极其嚣张,上面洋洋洒洒写了几个奇丑无比的字。

    “二殿下金枝玉叶,哪晓得江湖泥潭里的腌臜勾当?趁早接回宫闱方为上策,省得污了贵人眼界。”

    “谢某于小董村静候,速来速来。”

    这么多年过去,这人一点也没变,一行字里明着暗着全是讽刺。李云裴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吓得身旁侍者身子一抖。

    “谢子黎?这名字……臣还真有些印象。”

    王宁川眯起眼睛,摸了摸下巴。她虽对江湖不甚了解,却也听过这响当当的名字。

    在李云裴初登大宝之际,虽以铁血手腕结束了宸昀国内的动荡,却难以一时改变这风雨飘摇的国家,那时官场混乱,百姓生活困苦,流离失所者近十万人。更别说北方的剋勒族,西方的大渝皆蠢蠢欲动。

    而此时江湖上的各种奇人异士却渐渐增多起来,门派林立,互相争夺这天下第一的名号,你死我活的争斗也时有发生。

    而在崇宁四年,一名年仅十五岁的左手剑客横空出世,江湖之上再无人敢抢这天下第一的名号。

    那人便名——

    谢子黎。

    “……据说此人智多近妖,又武艺高强,若是李靖九与其同行莫不是一桩好事?若是有可能,将这人收归朝廷,替我宸昀国做事……”

    “若是如王相所说,倒还真是好事。但……不可能,我太了解那人了。谢子黎这人什么都有,可唯独……”

    不等王宁川说完,李云裴倒是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忽然,李云裴话锋一转,问道。

    “王相可听说过她在江湖上的名号?”

    “臣不知。”

    “她被称为——”

    “无心客。”

    ……

    随着最后一抹余晖被吞吃入地,浓重的墨色顷刻间笼罩了童柳县,春风吹过窗檐,发出呜咽。

    但若是眯起眼,还隐约能看到空荡荡的街道上还有着一高一矮两人,高的那个身着浅蓝色外袍,带着帷帽。矮的那个身着红锦衣,肩上背着大大包裹,一手牵着一匹马,一手牵着那个高个子的衣袖。

    “就这儿吧,我们今儿买这里休息一晚,明日再说别的。”

    高个子的停住脚步,用力捶了捶后背和肩膀,淡淡的声音中染着疲惫。

    谢子黎从没想过不会武功是这么累的一件事儿。

    童柳县距离小董村大约三十里,谢子黎和李靖九收拾好行李,晌午出发,但因为山路崎岖,她们骑马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到。

    因为她不会武功,所以李靖九自然就是骑马的那个,小孩当真没什么架子,十分热情地主动背起行囊,让谢子黎坐在自己身前。但谢子黎个子高,怕挡着李靖九视线,只能蜷缩起身子,一路下来差点折了老腰。

    入童柳县时,不可在街道上骑马。谢子黎赶紧下马抻了个懒腰,就听见自己的脊柱接连发出咯嘣咯嘣几声,心说不如坦白算了。

    “这儿?”

    李靖九仰起头。

    那客栈大门上挂着的牌匾上写着几个大字——“出将入相楼”。但看着有些破旧,李靖九挣扎了一下,指了指前面。

    “你看前面那个六角客栈如何,我觉得……”

    那六角客栈的牌匾上挂着灯笼,内部烛火融融,窗户上显现出怀抱琵琶之人与长飘带挥舞的影子。李靖九隔着窗户便看出那地方请的舞者和乐者必有些本事,自己又通些乐理,不由得蠢蠢欲动。

    “小祖宗,可省着点花吧。要不是董大少姥给了五块银铤,咱俩就是穷光蛋了。”

    谢子黎看着飘带一挥一挥,没看出舞蹈之美,倒是觉得每挥一下都要从她兜里掏出钱来。谢子黎赶紧抓住李靖九,不由分说地拽着她走进身边的出将入相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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