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机有点异常动静,也别大意。”
“那……刚才,我要是真拉它了……”我后怕不已。
“你拉不动。”
老周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望着门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以前不信邪的人试过。那东西看着轻飘飘一只手,真碰上了,重得像灌了铅,力气大得吓人。而且……水里会有别的东西帮忙,把你往深处拖。”
他顿了顿,“你运气好,我今晚眼皮一直跳,总觉得不安生,就没回镇上,在宿舍留着心。听到你对讲机里喊,又看到你冲出去,就知道坏了……”
那一晚,我和老周都没再合眼。
他留在值班室,我们俩守着仪器,听着风声,谁也没再提去水库边巡查的事。
天快亮时,吴站长和老李也急匆匆赶来了,显然老周用内部电话通知了他们。
吴站长脸色铁青,听完老周简短的叙述,狠狠瞪了我一眼,但没多说什么,只是吩咐加强夜班双岗,又让人去检查了库区几个老旧的警示牌。
后来,站里开了个简单的会,重申了纪律,尤其强调了那条“禁忌”。
老李看我的眼神,除了以往的淡漠,似乎多了点别的,像是……同情?或者说,是同病相怜的庆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之后的日子,我严格按照规矩来,再也不敢把那“禁忌”当迷信。
夜里值班,哪怕对讲机有一丁点杂音,我都心头一紧。
巡坝也尽量安排在白天,傍晚前一定返回。
偶尔夜深人静,还是会听到水库方向传来一些若有若无的、难以辨明来源的声响,有时像叹息,有时像低语。
我都强迫自己不去细听,更不探究。
那只惨白的、在水中缓慢“点数”的手指,成了我挥之不去的梦魇。
我私下查过资料,问过一些老人。
关于“水猴子”,说法不一,有水獭成精,有浮尸作祟,也有说是特殊地形和水文条件下产生的瘴气或声学现象,影响了人的感官。
但没有一种解释,能完全对应那夜的经历——那清晰的、充满人性化痛苦的呼救,那诡异的、目的明确的手指动作,还有老周口中那些有据可查的往事。
青峦水库的水,依旧深绿沉静。
但我知道,在那平静的水面之下,藏着这片山区无人愿意深究的、冰冷的秘密。
而我,一个曾经不以为然的新人,用一次魂飞魄散的差点触碰,换来了对这片山水,最深的敬畏。
编制是铁饭碗,但这碗饭,在青峦水库边上吃,需要时刻记得,有些规矩,不是用来打破的。
有些声音,不是用来回应的。有些手,更是绝对不能伸出去的。
因为黑暗中的“它”,可能一直在数着,等待着,下一个疏忽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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