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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了几年,镇上开始出些关于“门”和“锁”的怪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先是东街米铺的吴掌柜。
他家铺子后院有道小门,通着自家宅院,常年挂着一把寻常铁锁。
一天夜里,吴掌柜听到后院有响动,提灯去看,却见那锁自己开了,掉在地上。
门虚掩着,门外巷子空无一人。
吴掌柜以为是贼,仔细清点却什么都没少。
他重新锁好门,可第二天夜里,锁又自己开了。如此再三,换了新锁也没用。
最后没办法,用根粗铁链缠了几圈,才消停。
可吴掌柜总觉得,那扇门即便锁着,也透着一股子不牢靠的感觉,仿佛锁头只是个摆设。
接着是北街的寡妇张氏。
她丈夫早逝,留下个独院,院门是厚重的老榆木板,门闩粗大。
张氏夜间谨慎,睡前必仔细闩好门。
可近来,她好几次清晨发现,那门闩竟然是开着的!不是被撬的痕迹,而是像有人从里面轻轻拉开了门闩。
张氏吓得不轻,检查门窗都无破损,家里也无财物丢失。
她夜里不敢再睡,点上灯守着,却发现那粗大的榆木门闩,在昏暗的灯光下,有时会极其缓慢地、无声无息地,自己向外滑出半寸,仿佛有无形的手在轻轻推动。
张氏魂飞魄散,再不敢独居,搬去和儿子同住了。
更邪门的是镇西头的老童生周夫子。
周夫子家徒四壁,唯有一口祖传的樟木书箱,箱上有把构造复杂的文字密码锁,据说藏着祖上的一些珍贵字画和手稿。
周夫子视若性命,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最近,他惊恐地发现,那密码锁的转盘,有时会在他睡梦中,自己微微转动,发出极轻微的“喀啦”声。
他试过多次,密码并未泄露,锁也没被打开,但那转盘偶尔自己动一下的诡异,让他日夜难安,总觉得那箱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尝试出来,或者……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想进去。
起初,人们只当是巧合,或是心理作用。
但当这类怪事越来越多,且都与“门户之禁”失效有关时,有人便想起了斜街尽头的赵铁箍。
吴掌柜最先抱着那把“自开锁”找上门。
赵铁箍听了描述,仔细检查那把锁。
锁体完好,锁芯无损,钥匙也匹配。
他用听筒听,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锁……‘魄’散了。”
良久,他放下听筒,缓缓道。
“魄散了?”吴掌柜不解。
“嗯。”
赵铁箍指着锁芯,“听不到‘抓力’。一把好锁,锁舌弹入锁扣的瞬间,那‘抓力’是实的,沉的,带着一股子‘咬定’的劲儿。可你这锁,听起来……空的,飘的。锁舌动作没错,但那‘咬定’的劲儿没了。就像……就像这锁忘了自己是把锁,该‘守’着什么。”
他让吴掌柜详细说了后院小门的位置、朝向,以及最近铺子里和家中是否发生过特别的事。
吴掌柜提到,前不久米铺扩建,在后院墙根下挖出过一坛子不知哪个朝代的烂铜钱,当时没在意,随手扔在墙角了。
赵铁箍眼神一凝:“那坛子还在吗?”
“在,在墙角堆着呢。”
“快,带我去看看。”
到了吴掌柜后院,赵铁箍一眼就看到墙角那堆沾满泥土的烂铜钱。
他没去碰钱,而是蹲下身,仔细查看放置坛子的那片地面和墙根。
看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指,在墙根一块颜色略深的砖石上轻轻刮了刮,又凑近闻了闻。
“赵师傅,有什么不对?”吴掌柜紧张地问。
“这下面……以前怕是个聚阴的穴口。”
赵铁箍沉声道,“那些古钱,常年埋在这种地方,浸透了地下的阴滞之气。你突然挖出来,破了地气平衡,那些阴滞之气散出来,最先侵蚀的就是你这扇离得最近、又日夜开合的门户。锁是金属,属金,本就易感‘气’。被这阴滞之气一冲,‘锁魄’里的‘守护之念’被污了,散了,所以锁不住东西,自己会开。”
他让吴掌柜赶紧把那坛古钱远远送走,最好是埋到镇外荒僻处,又用朱砂混合雄黄,在那扇小门的门槛和门楣上细细画了几道简单的符咒,最后才重新调校了那把锁,用特制的“定魄油”涂抹了锁芯。
说来也怪,经他这么一番处理,那锁再也没自己开过。
吴掌柜对赵铁箍佩服得五体投地。
张氏和周夫子听说了,也先后找上门。
赵铁箍一一“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