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窝在自己的厢房中,最大的活动路线便是在厢房前的小花圃逛一圈。
也正是因此,自那日后她始终没有和裴翊碰上面。
两人的关系似乎回到了她刚穿越的那会,生疏、冷淡,只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舍友。
苏蔺安对此感到安心。
倒是流汐好奇地问了一嘴,“夫人前些日子不是很喜欢去那亭子乘凉吗?”
她当时是这样回的,“它的主人都回来了,我怎好接着鸠占鹊巢。”
但这样躲着也有缺点,闷在一个小小的厢房这么久,对身心都不好。
终于,四五日后暮安前来求见,称裴翊因急事出差,归期未定;苏蔺安好奇地询问究竟是个什么急差,他却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大概又是些需要瞒着她的任务吧,她不咸不淡地笑了一下,道好。
既裴翊不在,苏蔺安也没有先前与他客气的意思,她又搬着书册与法典去了湖心的小亭,接着钻研。
外头烈阳照地,里面微风习习,还能时不时看一眼湖中即将盛开的荷花苞,舒适宜人,只是下人们似贪懒去了,乍一看小湖边竟无一人的身影。
苏蔺安理解地没有追问,她略过了之前那道难倒自己的难题,将注意力皆投到接下来的案件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耳畔响起轻微的簌簌声,夕阳时金黄的光斜斜照进小亭,细细的灰尘浮现其中,一阵熟悉而颤人心弦的书卷墨香便是趁此时苏蔺安不注意下悄悄漫延过来。
她翻动书页的动作一停,僵在原地。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有愈发耳熟的脚步声传来,一步一响,像一根看不见的红线,缠住苏蔺安脆弱的心脏,肆意牵动。
脚步越来越近,耳畔的心跳声也越来越大,最后响到几乎掩盖了几丈外的动静,只剩长鸣。
“苏蔺安,你在躲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