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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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住树枝的那只手一抬,将其拔出,王棋应声倒下。

    裴翊这才看到在王棋前的苏蔺安,苍白、孱弱,先前那股茂盛的生命力消失不见。

    他骤然变了脸色,立即蹲下来,扶起她的上身,冰凉的手触碰于她的额头。

    “苏蔺安?苏蔺安?”

    苏蔺安身上还是种种不适,但此刻她却莫名地心安。

    她没力气回应裴翊,终于撑不住,放心地阖上双眼昏了过去。

    -

    今日大概是个好天气,苏蔺安悠悠转醒,阳光照在自己的身上很暖和、很舒服,她摇摇晃晃地想。

    良久,她反应过来不对,为何会摇晃。

    她勉强睁开了半只眼。

    第一眼瞧见的是个脑袋,而她的双手正紧紧环绕着脑袋下的白皙脖颈,苏蔺安再低头,原来自己正趴在一个宽阔有力地脊背上。

    比平日慢了许多的脑子转了好久才想明白,这是有人在背着她。

    “你是谁?”于是苏蔺安问。

    背着她的那个人脚步一顿,单手托住她的身体,伸出一只手探过来贴在她的脑门上。

    感受了片刻后,他不轻不重地说:“原是烧糊涂了。”

    苏蔺安很想反驳这个没礼貌的人一句,但更引她注意的是,那手凉凉的,贴上去很舒服。

    所以在他收回手的时候,她下意识贴了上去。

    那人感受到她的动作,伸出一根食指将她抵在原处。

    “老实呆着。”他淡淡提醒。

    好吧。

    苏蔺安不强求。

    但她很快被其他事吸引去了注意。

    他是谁呢?

    她嗅到一股书卷味,总觉得异常熟悉,似乎在哪里闻过。

    趴在背上回忆良久,她记起这个味道,迟疑地问:“你是裴翊吗?”

    身下的人将她往上提了提,才不咸不淡地吐出个音节,“嗯。”

    苏蔺安点点头,为自己的猜对而高兴。

    若不是环境限制,她大概还会鼓个掌。

    看了一路绿色后,困意不合时宜地袭来。

    但这时苏蔺安的脑袋却又异常地活跃,她转了一圈眼珠子,倏然想起好多事。

    “王棋死了?”

    “昏了而已。”

    她点点头,小声地说:“便宜他了。”

    裴翊轻笑,忍不住调侃,“不是你被吓到晕过去的时候了?”

    苏蔺安回想一番当时的场景,细细算来,她好像真的是因为第一次见这样刺激的场景,加上本就晕血,一时没承受住才骤然昏过去的。

    虽然裴翊没说错,但她并不甘心嘴炮落入下风。

    脑袋总是在这种时候异常灵光。

    她突然记起,落在地上的那根簪子自到了裴翊的手中后便再也没出现过,而裴翊当时松绑后那个整理袖子的动作大概就是在收好她的银簪。

    她嘿嘿一笑,立刻反击,“我的簪子是不是在你手里?”

    身下的人骤然清咳起来,不回答这个问题。

    苏蔺安笑的愈发嚣张。

    待她笑够后,裴翊才半真半假地恐吓道:“山林野兽横行,你这样大声会将他们都吸引来的。”

    苏蔺安立刻闭了嘴,慌张追问:“真的吗,那怎么办?”

    又走了一段路后,裴翊才慢悠悠地说:“吓你的。”

    ......

    苏蔺安很好心情地没有和他计较,重新趴回了他的肩膀。

    其实她一开始最想说的话是,放她下来,她自己可以走。但身体实在不适得过分,根本逞不了这个强。

    她迷迷糊糊地想到王棋是把他们带到了山顶,背一个人下山是很累的,即便不舒服,她也不应该麻烦别人。

    “裴翊你累了吗?”

    “没有。”

    “你累了一定要和我说,我可以下来走。”

    “知道了。”

    “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