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崔述病倒
    智弘律师已经得知崔述病倒的消息,不过并不知道崔述病得很厉害,与慧明寺主、义净维那商议着东林寺后续的出路,也就还没有前去看望过他。

    听闻陶令仪找上门来,以为又有了什么新的线索,智弘律师连忙让侍者将她请了过来。

    陶令仪全然没有与他们虚与委蛇的心情,跟着侍者进了客堂,便开门见山地向着三人问道:“不知几位大师可否如实告知,东林寺有武僧多少人?”

    智弘律师看她满脸肃色,便知事情可能不简单,朝左右侍者挥一挥手,待他们都出去后,又与慧明寺主、义净维那对视一眼,方才不答反问道:“不知陶推官问这个,是有何用?”

    陶令仪直言:“崔刺史病倒了,病得有些严重,我需要大师即刻安排武僧守好崔刺史所住的寮舍。”

    智弘律师面上一惊,即刻起身道:“是何病,晨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般严重了?”

    慧明寺主和义净维那也受惊不小,相继起身,紧盯着陶令仪。

    不怪三人如此紧张,香严师僧谋逆,东林寺也要受他牵连。崔述让他们携手调查,就是在帮他们尽可能地减轻刑罚。可若是崔述出事,没人肯在中间替东林寺周旋,那朝廷重新派来调查的人还认不认东林寺的这种‘功劳’可就两说了。

    看陶令仪眉目间也嵌着化不开的忧色,三人料定她也在担忧崔述出事,她便做不成幕僚,不等她答,智弘律师便又紧跟着问道:“智严药藏怎么说?”

    陶令仪道:“智严药藏说了,这次无事,但不可以再像近几日这般折腾,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智弘律师暗暗松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又诵了一段祈福的经文后,才再次开口:“崔刺史既无事,为何还要武僧看守,恕贫僧愚钝,还望陶推官不吝相告。”

    “崔刺史病重的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陶令仪面色严肃,也隐隐带着几分警告,“前江州刺史苏承业虽然已经斩首,他在任时的钱财转运渠道也尚不知是否还在,但几位大师别忘记了,香严师僧也有钱财的转运渠道,甚至是盗卖香果树和药材的渠道。若是让他的这些渠道知道崔刺史病重……不管他们会不会冒险,总之有备无患总是没错。”

    智弘律师瞬间想起崔述在一线天遭遇行刺之事,不禁心头一寒,连忙将门口的侍者唤进来,让他去调十二名武僧到崔述所住的寮房守着。

    侍者匆匆去后,智弘律师再次念了声佛号,亦正色直言道:“陶推官还有什么事,不妨一并说了吧。既然贫僧已经应下与崔刺史联手查办此案,便绝不会因崔刺史病倒,便推脱反悔。”

    陶令仪应了句好后,才向着三个行了一礼,并再次问道:“我确实还有事,不过在说之前,还望大师先如实告知,东林寺有多少武僧可派上用场?”

    智弘律师又与慧明寺主、义净维那对视了一眼。按慧明寺主的意思,应当先问清楚她问这个的缘由。智弘律师稍稍思忖片刻,选择了坦言相告:“按照律令,东林寺的武僧额定人数为七十二,但东林寺事务繁忙,又护佑着周边好几个村子,便在七十二人之外,又暗增了四十八非在籍之人,凑足了一百二十人之数。”

    “够了。”陶令仪心中提着的一块石头瞬间落地,也跟几人讲起了她问这个的原因,“崔刺史有五十银刀卫,如今这五十银刀卫大部分都在看守监狱。江州府明面有差役两百多人,但直接负责治安和司法的捕快类差役仅有四十人,这四十人有大半都跟着张衙推去了香果树群落,小半则跟着萧公子在各村开棺验尸。”

    “今日陆判官、杨巡官前去排查前江州刺史苏承业转送钱财的那两个渠道时,又将开棺验尸回来的这些差役全部调走。”

    “眼下崔刺史病倒,案子却不能不查。我陶氏倒是可以调派人手前来帮忙,但不是官府之人,多少有些不便。若有东林寺的武僧帮忙,也就再好不过。”

    智弘律师连同慧明寺主、义净维那向她齐声道了谢。她哪是调派陶氏人手前来帮忙,大有不便?分明是跟崔述一样,要让东林寺全权地参与到破案之中,以将功抵罪。

    陶令仪看他们明白了她的打算,也就不再多说,径直安排道:“一百二十人,留六十人继续看护东林寺,调六十人给我即可。”

    智弘律师没再考虑,便直接答应了下来。

    三人跟着陶令仪去到崔述暂住的寮舍,确定他虽还昏迷不醒,却无性命之忧后,六十武僧也到了寮舍外。

    陶令仪调了三十人给春桃,让她带去给陆承务和孙执中。

    又调十人,让他们自主前往依附东林寺生存的佃户群居的村子,去找杨玄略,听候他的调遣。

    剩余的二十人,陶令仪则暂时留在崔述暂住的寮舍,等候她的差遣。

    她要等崔夫人到了之后,才能离开。

    崔夫人是大半个时辰后到的。

    朝陶令仪点一点头,道了句‘辛苦’,便匆匆进了屋。崔述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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