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崔夫人认真询问了崔述病倒的原因,又问了他现在的情况,紧绷的神色便骤然舒缓下来,连声道:“没有性命之忧便好,没有性命之忧便好。”
可陶令仪分明看到她握着镜心的手在打着哆嗦。
“不关你的事。”将阿贵留下来照顾后,从寮舍出来,崔夫人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不等陶令仪告罪,便先一步说道,“真要怪,那也应该怪我,你不知他的身体情况,我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之所以没有阻止他,是因为你们提查的案子太大了,事关无数人的生死,容不得他置身事外。”
轻叹两声,崔夫人继续:“他从大理寺狱出来的时候,许多人都说他活不成了,可他还是撑了过来。既然他能撑一次,那便能撑两次,你不必放在心上,也不必内疚。”
又笑道:“真要内疚,那也该是他对你内疚,你也大病初愈没几日,本来比旁人瘦了几分,如今又瘦了。不过我看着精神倒是不错,也就不强迫你回去歇着了。”
崔玉在旁边小声说道:“父亲病倒了,令仪姐姐便是想歇着,也没有机会了。”
“你这孩子,怎么竟说实话?”崔夫人笑骂了她两句,才问起他们近几日调查的情况。
陶令仪感激她的大度与理解,也知道崔述时常跟她讨论案子的事,便也不隐瞒,尽可能详尽地将几日所查的线索一五一十地全同她说了。
听到前江州刺史苏承业也是前曹王的人,崔夫人的面色骤然严肃:“已经求证过了?”
陶令仪摇头:“韦推官已经和东林寺的僧人一道前往曹州核查,陆判官和孙参谋也已经前去查昙无药尼和净舌药尼招供的那两条钱财转送渠道,稍后我会去查那批赈灾款藏匿的位置。”
崔夫人总结道:“只有一个前曹王的旧部,还没有人查。”
陶令仪点头:“是,伯父还没来得及安排,人就病倒了。”
崔夫人看着她:“依你之意,此事由谁前去核查比较稳妥?”
依她之见?陶令仪细细思忖片刻,说道:“伯父并未将前曹王旧部之事告知韦推官,料来也是不想大张旗鼓。然韦推官前往曹州探查前曹王府人事,必会打草惊蛇。这般情形之下,无论是明是暗的查访,都会引起这些旧党的警觉,又曹州府不是江州府,伯父也无法派兵围剿。是以依我之见,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派人暗中盯着他们,等待陛下裁决。”
崔夫人向寮舍看一眼,再次问道:“你认为谁适合去做暗中盯梢这件事?”
陶令仪如实说道:“幕府里的所有人都不适合。”
崔夫人惊讶了,“为何?”
陶令仪分析:“香严师僧转送钱财给前曹王旧部的频率是每月至少一次,然香严师僧被关押在江州府已经有一个半月。这么长时间不见钱,也不见信,前曹王旧部定然会派人前来暗查。”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请智弘律师派武僧看守崔述的原因。
“换句话说,前曹王旧部已经知道了伯父在查此案。”陶令仪继续,“我不知道曹王旧部会不会派人在暗中盯着伯父,但伯父身边有哪些人,他们肯定了然于胸。这时候无论派人去盯着他们,都很容易露馅。”
崔夫人认可地点一点头,又问道:“你有没有前去盯梢的人选推荐?”
“具体的人选没有,”陶令仪看向寮舍,“我的建议是让东林寺派人前去。”
“原因嘛,有两个:一是伯父在江州府的根基太浅,身边确实没有太多可用之人;二是东林寺需要将功抵过的功劳,虽然只是简单的暗中盯梢,但因盯的是前曹王的旧党,等于是这起谋逆的主谋,功劳必然不少。让东林寺派人前去,他们不敢不尽心尽力。”
“有道理。”崔夫人虽然并无查案的天赋,却有极强的判断力。听完陶令仪的分析,她没有多做犹豫,便道,“我不懂查案这些,这件事还要劳你去同东林寺斡旋。”
陶令仪点头答应下来,“搜查前江州刺史藏匿的那批赈灾款并不复杂,无须伯父陪同,我也能够解决。东林寺这边虽有武僧看守,我还是建议伯母将伯父带回江州府静养。”
崔夫人握住她的手,轻叹着拍了拍,“辛苦你们了。”
陶令仪笑了:“且不说查案便就是我的兴趣所在,就说伯父破格聘我为幕僚,使我可以名正言顺整肃陶氏这件事,我做的这些,也谈不上辛苦。”
“好孩子。”崔夫人又拍了拍她的手,没再说那些无用的感激话。
陶令仪陪同着她,又回寮舍看望了一回崔述后,才再次去了方丈室,同智弘律师谈及了前黔州都督府别驾秦越这个前曹王的旧部。
对陶令仪由东林寺派人盯梢的提议,智弘律师不仅欣然答应,还对她说了一筐子的感谢话。
陶令仪坦然接受后,又与他就盯梢的事,商议着做了一番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