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书恍了一下，赶紧蹲下捂住凌羽寒眼睛，“对不起，小殿下，奴婢刚才没及时反应过来，”她一个大人竟然还要孩子保护，真是太不称职了。
回头，得主动跟冷姑娘告罪。
几个小太监手忙脚乱跑上去清理，小鸟体型幼小，不是什么特殊品种，寻常抬头都能看到，但从未发生今天这种事。
没有伤害，可相当膈应。
凌啸宸冷冷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小太监三两下清理干净，“陛下回去批阅奏折，你们俩送小殿下进去上课，”他看向知书和林轩，两人立马垂眸应下。
“今天的事，本王不想听到有人在背后乱说，否则……”寒眸扫过所有人，“大刑伺候。”
“是，殿下。”
小插曲过去，凌承煜快步过去牵起凌羽寒的手，“走吧，羽寒。”
“嗯，”小家伙点点头，跟着哥哥往偏殿走，侧头看了看后面的人，凑到哥哥耳旁，“哥哥不生气，羽寒不怕。”
凌承煜怔住，看过去，弟弟的笑容如暖阳冲破他心里的刚蒙上的寒霜，“嗯，我们都不害怕。”
没有人可以分裂他和凌羽寒的关系。
秩序恢复，凌啸宸把福公公叫到一旁。
“殿下有何吩咐？”
“福公公想必知道本王此刻在想什么？”
福公公眯起眼睛，“当然，有些话不好当着陛下的面前说，但是老奴心里有数。”
他历经三朝，前朝后宫的肮脏事比凌啸宸见得更多，之前两匹马打架不是偶然，今天那只死鸟亦绝非偶然。
“公公打算如何处理？猜到是谁做的吗？”
“哈哈，”福公公笑了两下，转过身跟凌啸宸一起看向天空，“殿下，这皇宫里的事，有时候并不需要知道谁是真正凶手，目标太明确，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呵，那本王拭目以待。”
“是，殿下。”
当天，谣言未起，小殿下受惊吓的事率先传出去，傅清和和苏砚白着急赶到乾坤宫，陛下大怒，听说，罚了不少宫人。
福公公进言，兴许是宫闱久未彻扫，小鸟胡乱进食染病暴毙，正值岁末，加上祭祀大典在即，请旨进行全宫大检。
陛下下旨批准。
福公公亲自坐镇，和公公指点宫人四处检扫，凡发现私藏违禁物，一律抓起来。
别说，单单是上午半天时间，就抓了几个私藏宫物的小鱼小虾。
一时间，宫里人心惶惶，各宫纷乱，宁寿宫主动打开宫门，冯嬷嬷亲自放话，“娘娘说了，只要不破坏宫里的东西就行。”
一下子，想引起骚动的人也不敢妄动，真正心怀不轨的人，急忙趁乱把消息送出去。
凌羽寒坐在偏殿，秦素瓷在讲课，注意到孩子心不在焉，眼珠子不停乱转。
“小殿下，专注。”
“哦～”小家伙动了动身子，坐直，外面偶尔传来响动，他听觉灵敏，听得更加真切。
秦素瓷索性放下书本，“小殿下想出去看看？”
“不是，秦老师可以继续。”
“正好，我来问小殿下一个问题。”
小家伙抬起头，“什么问题？”
“小殿下觉得，今天宫里为何生出如此大的动静？”
温辞礼闻言，也看向凌羽寒，今天之事确实值得用以教学。
“因为那只突然在我和哥哥面前死掉的小鸟，哥哥觉得是有人故意为之，所以，命福公公严查。”
温辞礼接话，“陛下并未特意强调小鸟的死，而是顺着福公公给出的理由，进行全宫大扫除，这又是为何？”
凌羽寒眨眨眼睛，脑瓜子不断回想近来学习的知识，
“因为哥哥不想有人盯着小鸟的死，又不想放过做下此事的人，福公公的法子正好可以敲打幕后之人。”
秦素瓷笑起来，“小殿下，你要记住，要对付一个人，不一定要正面对决，或者武力相向，很多较量发生在看不见的地方。”
“借力打力，将计就计，亦是良策。”
温辞礼坐在一旁默默听着，近段时日，他除了给凌羽寒授课，也会过来听秦素瓷授课。
一开始，他的确担忧秦素瓷会太过柔软，不够刚强，久居冷宫，见识不及当年，会导致小殿下思考瞻前顾后，带有妇人之仁。
可是，事实恰恰相反，秦素瓷比很多贵族千金果敢，对知识有自己的见解，也没有男人冲动莽撞。
凌羽寒本身就有冷霜教导，再加上秦素瓷的影响，行事落落大方，不卑不亢，不挑事，倒也不怕事。
虽出身冷宫，亦颇有皇子气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