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院墙上,黑衣人林立,泛着冷光的箭头对准前堂大门。
危机,一触即发。
“秦太傅,如果您和大公子自己走出来,我等可以放过府上其他人。”
“想必您也不想栖兰院血流成河。”
声音传进屋内,武丁们立马劝阻,“老爷,不要听他说的鬼话,您死了,他们照样不会放过我等。”
洛云溪握紧秦瀚的手,扬声道:“夫君,不用管他们说什么,我们不怕。”
“对,老爷,我们不怕。”
院外的人应该是得了命令,尽量不要把事情闹大,秦瀚在昭陵文人阶层威望很高,他的死能瞒得越久越好。
“秦夫人,您就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吗?没有家人做后盾,上京城全是您女儿的流言蜚语。”
“可笑,你以为我们真的不知道上京城的事吗?秦家的女儿自有能力应对一切。”
洛云溪沉下脸应道,心里默默跟女儿道歉。
素瓷,对不起,为娘可能真的等不到跟你重逢那天了。
秦瑾晏趁夜离去,两边人马正好错开时间,秦瀚需要为他争取时间,巴不得跟外面的人周旋。
“你说的可是真话?”
“老爷……”一群人拼命阻止,不过,他们也是配合做戏而已,府里早有一批人掩护大少爷离开。
黑衣人头领眼眸一亮,“当然,派我等来接您的人,也不想滥杀无辜。”
可笑,秦瀚冷冷地勾唇一笑,做尽肮脏之事还想为自己的行为辩驳,恶心至极。
“老夫很喜欢奉城这个地方,栖兰院更是我夫人精心打理,每一处景致都深得我心。”
他说得很慢,似在感叹,又像在回想,
黑衣人不耐烦,开口催促,“那便请秦太傅和大少爷马上出来,不然,别怪我强行进去请二位。”
秦瀚拍了拍夫人的手背,安抚,“没事的。”
随后,扬声道:“请这位大人先把弓箭放下,老夫年纪大,经不住吓。”
头领犹豫片刻,让院子里的黑衣人放下弓箭,院墙上的保持不动。
“好了,秦太傅出来吧。”
前堂点了几盏烛火,外面的人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的人影。
坐于正中主位的肯定是秦瀚,头领看到人影动了一下站起来,眉目舒展。
只要秦瀚愿意配合,他们不用闹出那么大动静,是最好的结果。
人影走了两步,头领带着人往后挪动一点,突然,风起,落叶呼过他们脚边,倏地,前堂烛火猛地熄灭,“秦太傅……”
“嗖”,里面射出弓箭,几名黑衣人中箭倒地,武丁动作迅速,利剑频发,头领沉下眼眸,“敬酒不吃,吃罚酒,放箭。”
黑衣人人数比武丁多些,屋内转攻为守,拿着长剑把利箭击落。
“老爷,你快带着夫人离开,我们掩护你。”
“他们来了,就不会放过我,跑不掉的。”
秦瀚始终坐直身体,前堂昏暗,可他的眼眸依旧泛着光,坚定、决绝。
“王烈,你赶紧离开,不要陪老夫死在这儿,不值得。”
“秦太傅,”王烈砍下一根利箭,“我要今天走了,别说我心里过不去,将军也会打死我的。”
他是霍清川派来的送信人,得了任务,死皮烂脸多待多待几天,劝秦瀚一家回去,没成想,遇上今天这事。
他是霍家出身,武功比秦家武丁要高出不少,始终放在秦瀚身前,拦下大部分利箭。
夜长梦多,黑衣人想速战速决,“攻进去。”
“是,”黑衣人丢下弓箭,拔出腰间长剑,全体往前堂里进攻。
里面的人也换了武器,王烈微微俯身,眯起眼睛,全身戒备。
“唰”,一道鲜血泼洒到前堂门板上,两方人马都怔了怔,紧接着,院墙上的黑衣人,悉数被砍落,头领高喊,“他们还有别的部署,迎战。”
刀光剑影,外面彻底乱成一团,透过被利剑穿破的窗孔,秦瀚看到有几道如鬼魅般行动迅速的身影。
“王烈,是你安排的人?”
“太傅,并非如此,”王烈始终未敢松懈。
不是,那就不知是敌是友,秦瀚的脸色又冷下了,前堂陷入紧绷的静谧,听着外面的打斗声渐渐落下。
几道身影站在门外,敲了敲,“秦太傅,我等可以进来吗?”
王烈转头看向身后的秦瀚,眉心轻皱,秦瀚倒是没那么紧张,看这身手,他这里的人压根没用。
“请进。”
“谢太傅大人。”
房门被推开,四道身穿劲装的身影出现,他们跨步进来,腰间的木质令牌随着脚步晃动。
王烈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