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寒抬眸看过去,“皇祖母,您这样吃饭容易呛到。”
“看,被孩子训了吧,”冷霜给萧太妃盛了一碗汤,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好好吃饭。”
“好,寒儿说的是,不过皇祖母今日实在高兴。”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凌羽寒看向哥哥,但这种事还是不要跟孩子细说,“瑞王叔今天送了一个七宝暖炉进宫,羽寒待会儿看看,喜欢便拿去用。”
小家伙上了几天课,知道自己还有一个瑞王叔和景王叔, 他不是愚钝孩子,听了好几天皇室宗亲的课,明白只有凌啸宸是不一样的,其他两位皇叔对他没有感情。
“那是瑞王叔送进来讨好哥哥的,羽寒不需要。”
“那哥哥也不用,让福公公收起来便是。”
凌承煜从小接受正统皇子教育,又经历几番波折,他比凌羽寒更懂皇室难得有真心,一直不想凌羽寒接触这些。
“哥哥不用顾及我,你不用,别人又有话要说了。”
满场漠然,萧太妃他们都叹息孩子慢慢懂得这些,只有冷霜乐观,甚至挑眉赞赏,“羽寒越来越聪明了呦。”
“嘻嘻,当然,”他晃了晃双腿,挪动小屁股坐直了些,“我才不会让那些人有机会非议哥哥。”
凌承煜心底放软,“哥哥也不会让别人欺负羽寒。”
小家伙竖起眉毛,挥了挥筷子,“不会,阿霜说了,这世界上有很多种人,我无法令任何人满意,反正,对方是货色,我就给什么脸色。”
冷霜立马夹了一块肉塞住他的嘴,“好了,快吃吧,待会儿还要午休。”
真是,跟他说什么都往外冒。
萧太妃瞪过去一眼,“粗俗。”
“这叫话糙理不糙。”
凌啸宸沉声赞同,“确实有理,宫里宫外的眼睛很多,羽寒不能一直纯善,多懂些道理,才不会被人欺负。”
听到自己被夸,凌羽寒高兴地“嘿嘿”两声。
午膳后,冷霜陪着萧太妃在后院消食,萧太妃嘴角一直没下来过。
“真是难得娘娘如此高兴。”
“你不懂,江太妃是一个非常计较的人,她儿子才刚损失千两黄金,现在又没了一个鎏金暖炉,她估计心都在滴血。”
“看来娘娘跟江太妃有很深的过节,”几乎半退休的人,主动把手伸到前朝,说是配合凌啸宸计划,实则也想膈应江太妃。
“呵,想说不是都难,毕竟人家一回来就按耐不住派人进宫杀我。”
冷霜一怔,“薛家寿辰那天,夜袭宁香院的人,是江太妃?”
“没有切实证据,但是应该错不了,她们娘俩就喜欢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待人待物。”
萧太妃脸色不自觉冷下来,“你以为人家为什么选择给马下毒,挑唆陛下和羽寒的关系是一回事,他们就是喜欢看这些两两相斗,必有一死的把戏。”
以前还有太上皇和她压着,不敢太过放肆,如今在云州待了这么多年,羽翼渐丰,只会变本加厉。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确实如此。”
冷霜拍了下手掌,“顾先生真是好算计,知道谁最能打击他们母子,不愧是军师。”
萧太妃笑了笑,“顾逸尘能力确实不错,只不过孤儿出身,致仕难以出头,幸得郭庭将军赏识,才没有浪费一身才华。”
“原来如此,”冷霜想起笑起来眼睛像狐狸的顾逸尘,默默给凌啸冥捏了一把汗。
不知为何,她觉得顾逸尘特别讨厌凌啸冥。
……
侍从返回瑞王府没多久,陛下的赏赐也到了,凌啸冥特地在门口接赏,来来往往的百姓都有看见,他私下派人偷偷散布,瑞王献宝的事,很快就起了作用。
“听说瑞王送了陛下七宝暖炉,还挺有心。”
“陛下收了,还赐了不少赏赐,说明叔侄俩之间没有嫌隙。”
“我还听说这七宝暖炉本来是瑞王准备给亲儿子的,不过,成渊世子自己愿意拿出来,是个识大体的孩子。”
“毕竟是个十岁孩子,比陛下还年长两岁,多少会稳重些。”
夜色笼罩,凌啸冥听着侍从汇报,心情才算恢复些。
这次被凌啸宸抓住时机,损失颇大,但是,能让渊儿在百姓心里留下点好印象,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一旁,江太妃对着一堆赏赐挑来捡去,满脸嫌弃,“也就一根百年人参能看得过去,”她知道萧太妃手里有不少好东西,但轻易不会拿出来。
“施展伪善倒是积极,怎么不见她也赏赐一二。”
“母妃,我知你心里不悦,但若是萧太妃真以赏赐的名义送东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