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说昨晚的事了吗?”
“你说城郊田庄闹鼠患的事,那么大动静,哪能不知道,那户人家估计损失颇大。”
“重点不在这里,你知道那是谁的田庄吗?”
“谁啊?”
“瑞王,陛下皇叔,摄政王兄弟。”
“啊?可是鼠群只会选粮食充足的人家,难道瑞王早就回京,只是待在城郊不进城?”
“呵呵,这里面估计大有文章。”
早朝上,福公公扬声说了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霍清川动了动身子,一道鲜亮的身影先他一步走出去。
能把官服官服穿得花里胡哨的,当朝只有裴明溪一人,霍清川抢不过他,只能稍作等待。
“陛下,臣有急事启奏。”
“准奏。”
“昨夜城郊鼠群出没,一户田庄被入侵,闹了整整一夜。”
百官不是人人都听说此事,觉得裴明溪在说无聊话,纷纷皱起眉头,其中包括温辞礼。
裴明溪一大早在闹什么。
霍清川快速跟凌啸宸互看一眼,又垂下头,见机行事。
凌承煜更加云里雾里,“裴大人这是何意?”
“今早上京城内已传开,那户田庄属于瑞王殿下私宅。”
在场没一个是傻子,立马明白各中关键,温时安走出来谴责,“陛下,皇室宗亲无召不得回京,瑞王这是挑衅圣意。”
霍清川顺势而上,“陛下,亲王回京没有主动上报天子,有违礼法。”
裴明溪眉心紧皱,“陛下,祭祀大典在即,瑞王
此番,有罔顾祖训之嫌。”
一人一句,几乎把瑞王抬到刑架上,但罪不至直接把人杀了,“皇叔如何看?”
遇事不决,先找皇叔。
凌啸宸黑眸扫向台下百官,手里慢慢转动手指上玉扳指,似在等待什么。
“皇叔……”凌承煜蹙眉,皇叔莫不是还在怪他昨天发脾气的事?
突然,一个小太监急急跑入大殿,在福公公耳边嘀咕几句,快速退下。
“陛下,萧太妃派人前来,说是有事禀告。”
凌承煜:“……宣,”他倒要看看今天还有多少人出来说话。
冯嬷嬷步入大殿,姿态从容地穿过一众大臣,到御前行礼,“老奴参见陛下。”
“冯嬷嬷平身。”
“谢陛下。”
“皇祖母有何急事寻朕?可是身有不适?” 萧太妃不爱管前朝之事,今日此举着实令人意外。
“非也,娘娘听闻瑞王私下回京之事,颇有微词,但昨夜鼠群突袭,江太妃晕倒,娘娘顾念旧情,特命老奴前来,跟陛下求情,不要重罚瑞王,允他们一家进城回府安置。”
一番话,既责怪了瑞王,但又给陛下递了台阶,凌啸宸看时机成熟,开口道:“瑞王此举确实有违礼法,不过,祭祀大典在即,陛下仁善,不愿与宗室发生冲突,且萧太妃特意求情,微臣以为,陛下可罚他黄金千两,允他们进城,了结此事。”
霍清川:真够狠,让瑞王又破财又丢了脸面,不过……他站出去,扬声道:“臣附议。”
看到这里,凌承煜哪有不明白,这是皇叔为瑞王回城准备的好戏。
“温大人,裴大人,你们意下如何?”
温时安满脸肃穆,他是真觉得瑞王此番作为,过分极了,“臣以为,责罚太轻,会让别的皇室宗亲轻视礼法。”
裴明溪也是满脸愤恨,一副坚决捍卫礼法的模样,“黄金千两不过俗物,怎能与天子威严相提并论。”
凌啸宸垂眸,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霍清川把头埋得更低。
裴明溪这个小崽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台下渐渐生起纷争,有人支持以礼法为先,有人却觉得萧太妃难得求情,不可抚了她的情谊。
凌承煜一直保持眉心轻皱的模样,似乎也陷入深深纠结。
“咳咳,”片刻后他轻咳两声,福公公会意,“肃静~”
百官停下言论,纷纷看向天子。
“朕对此事如众卿家一般,愤怒,为难,皆萦绕心头,不过,瑞王乃先皇手足,是朕的皇叔,又得皇祖母求情,祭祀大典在即,不好见血光,朕沉思过后,决定按照摄政王的意思,下旨执行。”
裴明溪:“陛下,请三思啊。”
凌承煜皱起眉心,“朕意已决,裴大人莫要再提,祭祀大典上,朕会亲自跟祖宗告罪。”
“退朝。”
“恭送陛下~”
两位大主子离去,百官退散,霍清川默默凑到裴明溪身边,“裴世子真是有过人之处。”
“霍将军过奖了,”裴明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