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的眼泪刻在他心里,那是父皇送给他的礼物,却被人肆意伤害,他又自责又生气。
“现在不说,那便直接去牢里慢慢说,”小陛下秉性随了先皇,很少责骂宫人,直接把人抓进牢里拷问的事,更是从未有过。
驯马人慌了,又跪下,不停磕头,“陛下饶命,请陛下恕罪……”
凌羽寒听烦了,他知道哥哥现在心里不好受,便皱起小脸走过去,“陛下命你回话,你一直说饶命干什么,是不是想拖延时间,是不是有所隐瞒?”
他两手交缠,装起很凶的样子,还别说,他刚才的话,在场的人听进去了。
冷霜:才上一天课,说话气势都不一样了,温辞礼有点本事。
凌啸宸更直接,“来人,把人抓进地牢,好好审问。”
“是,殿下。”
“殿下,饶命啊殿下,奴才不是故意隐瞒……”
“带下去。”
凌承煜深吸一口气,走到冷霜跟前,“冷霜姐姐是发现了什么?”
冷霜看了眼周围,没有其他人注意这边,快速俯身抱紧小陛下,“没事,咱不伤心,踏雪不会有事。”
紧绷的情绪被轻柔挑破,凌承煜红了眼眶,揪紧衣角,“他们就是想杀了踏雪,”一次又一次毁掉他珍视的一切。
这倒不至于,对方目的不在此,冷霜心里叹气,没有继续多说,“我得再确认一下,陛下和羽寒先回宁寿宫,自己煮点花茶先喝着,好吗?”
“朕想在这里……”
“陛下想在这里失仪?”凌啸宸教孩子比冷霜狠心。
凌羽寒不好得罪皇叔,但又心疼自己哥哥,眼珠子转了转,“哥哥,我们回宁寿宫,煮点蜂蜜花茶,给踏雪和小马喝吧。”
“马可以喝蜂蜜水?”凌承煜红着眼睛问道,下意识看向冷霜。
我哪里知道,冷霜叹气,“无妨,宁寿宫的井水比其他地方清甜,马儿会喜欢的。”
灵泉水,怎么着都是有用的。
“好,”凌承煜抬手抹了一下脸蛋,深吸一口气,“我们一会儿再过来。”
说完,看都不看皇叔,扭头就走。
“看吧,给孩子气得,干嘛那么凶,”冷霜拍了凌啸宸一下,再次看向盆里剩下的饲料。
“天子本就不能喜形于色,宫里的人,很会看主子脸色,他今天能情绪失控,晚上就能掀起各种流言蜚语。”
冷霜笑了一下,挑眉,“你是在怪我不该安慰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凌啸宸看着两个孩子远去的背影,“我可以理解他的感受,但不能纵容他的情绪。”
“唉,皇室的孩子,活得真累。”
凌啸宸怔了一下,“确实如此,”他收回视线,“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闻过马厩里的饲料,没什么问题,但是,”她敲了敲木盆,“这里的饲料多了一股很淡很淡的气味,风一吹就能散去。”
“可是,只要用这个木棍再搅和几下,气味又会飘出来,所以,我猜问题不在材料上,而是在工具里。”
“是什么味道?”凌啸宸凑近闻了闻,很快放弃,他的嗅觉完全比不上冷霜。
“不知道,但肯定是一种植物,”她是灵植师,对这点十分敏感,“你可以往这个方向去盘问,让苏砚白也检查一下工具和饲料。”
“好。”
两人同时侧过身靠在工作台上,夕阳余晖,几尽褪去,寒风吹起满地枯草。
“毒性不至于把马匹杀死,却让它们发狂,你怎么看?”
“目的不在于马的死活,而是要两匹马打起来,越激烈越好,打死了算是额外的惊喜,膈应所有人。”
冷霜不怕冷的体质,听到这些莫名生出一股寒意,“有人不想陛下和羽寒关系好。”
“嗯,”凌啸宸冷冷地勾了一下唇,“陛下为小殿下移植大树的事,刺激到他们了。”
两匹马,分别代表的就是陛下和小殿下,马无缘无故打起来,可说的事就多了。
……
两孩子说到做到,真的在彻底天黑前,拿着蜂蜜水回到马场,踏雪和小黑马已经回到各自的马房,不过位置紧挨,难怪能那么快打起来。
万物有灵,动物嗅觉敏感,一下就闻到蜂蜜花茶的不同,主动靠着各自的小主子怀里,喝起来。
“哥哥你看,小马很喜欢喝。”
“嗯,踏雪也很喜欢,”凌承煜低着头,轻轻抚摸踏雪脖颈,感觉到马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好,一直皱起的眉心,才轻轻放下,嘴角挂起笑意。
福公公站在马房在看着两位小主子,嘴角带笑,却不达眼底,不知在想什么。
晚膳都在宁寿宫吃,冷霜看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