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霜,我躺好了。”
“真棒,”冷霜给他拢好被子,轻轻地哄他,“睡吧,我的小宝贝。”
“嘻嘻,我是小宝贝,”小家伙在被子里蛄蛹一下身子。
冷霜陪他闹了一会儿,孩子睡意渐浓,两道睫毛跟小扇子似的,一扇一扇,直到眼睛完全阖上。
呼吸绵长,孩子睡着了,冷霜站起身,为他解开床帐,走到桌旁,点燃隔火香薰,很多,青烟袅袅,房间里都是夜露花和薄荷草的香气。
轻轻拉开门,抬眼就看到坐在秋千上的身影,冷霜下意识眼睛瞄了眼关上的院门。
“我是翻墙进来的。”
“我知道,”走出房间,把门阖上,冷霜轻跳着坐到凌啸宸身旁,主动抱着他的手臂,“殿下今天心情不好?”
“何以见得?”
“因为你看到我也没有笑。”
凌啸宸一听就笑了,侧头点一下她的鼻尖,“脸皮真厚。”
“还行,不及福公公脸上的胭脂厚,”白花花一片,可以直接避雷的色号。
“哈哈哈,”笑声低沉,震得冷霜耳朵发麻,她稍稍坐直身体,抬头,“你怎么没跟我提过,兵权移交的事。”
“抱歉,前段时间,忙忘了。”
“这么大的事,你都能忘,”冷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无需惊讶,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只不过提前了些。”
冷霜想起他的承诺,“你就真的舍得?毕竟是你带出来的兵,”没了兵权,相当于权力被削去大半,不用出去打听都知道多少人在看摄政王的笑话。
“陛下也这么问,我还是那句话,这是迟早的事。”凌啸宸甩开外袍,伸手把冷霜揽进外袍里,“摄政王佣兵太久,兵权过大,对皇帝而言就是威胁,我不主动交出来,这必定成为别人
挑拨我和陛下关系的突破点。”
“而如今,借兵权的事,陛下展现了对霍家的重视,收获民心,又能制造陛下和摄政王关系生变的假象,混淆视听,这是一举两得的事。”
冷霜叹了口气,伸手捧着男人的脸,“我关心的是你,忙活一圈,请问我的殿下还剩下什么?”分析来分析去,都只关朝局,没提过自己一句。
她对陛下没有意见,权力更迭,本就在意料之中,但不妨碍她心疼自己男朋友。
凌啸宸感觉心脏被眼前之人捏在手心,微微发紧,又无比酸软,“如果我到最后只剩下你,你当如何?”
冷霜眯眼,“你不会是想吃软饭,让我养你吧,想得美,”把人甩开,腰间手臂收紧,又弹回去,“我也不是只懂排兵布阵,存下来的私产养你不是问题。”
他听不懂什么是软饭,但结合后半句,立马理解了,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也是,你们皇子学的东西真多,”她今天听完,感觉以后要给凌羽寒做点补脑的丹药。
凌啸宸一怔,“陛下今天跟提过皇子学习的事?”
“对啊,好多东西,得好几个老师吧?我跟你说,素瓷得继续教,她了解羽寒。”
话说到这个份上,凌啸宸把今天乾坤宫的事说了,结果,两个人心情都不好了。
“你说,秦家父子是不是真的不认可陛下?”
“他们凭什么不让素瓷继续教羽寒?”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关注点却相差太远。
“陛下已经决定让秦素瓷继续授课,你不必担心。”
“这是圣旨,他们当然得服从,但是,心里肯定还不认可如素瓷,”到时候又是各种说法,层出不穷,秦素瓷分分钟又要像当年那样,被人说三道四。
“除非她自己放弃,不然,这就是她自己必须面对的事,你再生气也没用,”皇子老师,多少人觊觎的位置,先不论男女,秦素瓷都肯定会受到质疑。
冷霜双手交缠,哼了一声,但又觉得凌啸宸说得有道理,唯有实力可破谣言。
“好啦,别气坏身体。”
冷霜嗤笑,“你自己不也憋了一天的气,没处撒。”
亲自教导的孩子有可能不被名师认可,确实想想都生气,如果有人这么说凌羽寒,她指定跑到那人面前跟他对峙。
“我想过了,派人把秦家父子抓回来,让他们瞪大眼睛好好看看,陛下如今有多优秀。”
想法同频,冷霜不禁笑起来,“你这是仗势欺人。”
“是又如何?是他们好好的臣子不当,非逼着本王出手。”
“嘶~”冷霜突然想起一个事情,“按理说,秦太傅应该也是你的老师吧?”
其实他当年压根没这个运气,是到了淑妃身边,皇兄央求他一起上课。
“嗯,他确实是我的老师。”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