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儿,你怎么了,别吓母后,”把孩子紧紧抱进怀里,萧皇后抬头大喊,“太医呢,给本宫传太医。”
一道身影颤颤巍巍地跑过来跪下,“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还行什么礼,赶紧过来看看太子,”萧皇后呼喊着,不断揉搓孩子身体,衡儿有些冷,她得帮他捂暖些。
太医看着皇太子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手臂,心里有数,苦着脸上前把脉。
“请娘娘恕罪,臣无能为力,皇,皇太子已,已无力回天,”太医几乎把头埋到地里,全身颤抖。
“你胡说,再找别的太医,冯嬷嬷,你替本宫去找……”
“娘娘,娘娘,你莫要如此,”冯嬷嬷习武,皇太子她一看就知道,人彻底逝去了,她也愤怒伤心,但更担心娘娘。
“娘娘,事已至此,要问清楚是谁做的。”
萧皇后满脸泪水,眼眶猩红,扫了一圈跪在地上的人,“谁做的?”
无人说话,一个个孩子把头埋得极低。
“呵,没人说是吧,来人,把他们全部关起来。”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我来的时候看到薛柏林手里拿着带血的剑,皇兄倒在血泊里。”
小小的凌啸宸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他身边空无一人,却依旧挺直腰背。
萧皇后把皇太子交到冯嬷嬷手里,默默站起身,走到薛柏林跟前,扫了眼地上的长剑,俯身拿起,“是你做的,对吗?”
声音很轻,眸光狠戾。
“不,不是,凌啸宸他撒谎。”
“我没有。”
“啪啪”,两道巴掌响起,“直呼皇子名谓,赐掌掴之刑,”萧皇后甩甩手,盯着薛柏林,步步紧逼,“本宫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做的?”
“我,我……”薛柏林慌张地后退,招淑仪挡在孩子面前,“皇后娘娘,你未免太过分。”
“唰”,寒光一闪,长剑抵在招淑仪脖颈上,“你哪里来的胆子,敢这么跟本宫说话。”
“你……”
“陛下驾到——”
“皇后,成何体统,还不赶紧把剑放下。”
萧皇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放下剑,“陛下,会为衡儿做主吗?”
“当然。”
“那就杀了薛柏林。”
“胡闹,孩子间的玩闹,谁都预料不了……”
“哈哈哈哈,玩闹,”萧皇后笑得伤心欲绝,“那陛下就是要放过凶手了。”
“本宫自己来……”长剑刺出去,薛柏林慌张大喊,“我不知道,别杀我,是他自己撞上来……”
“笑话,”萧皇后逼近却被陛下喝止,禁足寝宫。
……
房间里飘着香火气息,烟灰掉进香炉,冷霜听完故事,心情颇为沉重。
“所以,自衡太子仙逝,娘娘便自请进了冷宫?”
萧太妃摇摇头,“大概隔了两三年,看陛下真的放过薛家,本宫彻底心灰意冷,让母族不再打压招家生意,撤出上京城,本宫卸去皇后之位,直到今日。”
冷霜轻拍着太妃背后,安抚她,脑海里不断回想方才听到的事。
“娘娘,我问一句,您别生气。”
“说吧。”
“你为何就这么相信是薛柏林做的?”凌啸宸当时也不过是个孩子……
萧太妃勉强笑了笑,“你不知道,啸宸从小就聪明,过目不忘,本宫就是愿意信他,而且,先皇当时也挣脱他母妃的束缚,喊过一句,远远看到衡儿和薛柏林在打架。”
冷霜:难怪太妃愿意帮今天的凌承煜。
深深叹了一口气,“所以娘娘是因为衡太子忌日,所以心情不悦?”
唯一的孩子,死在生辰那天,切肤之痛,难怪太妃经常夜不能寐。
“不尽然,”萧太妃眼睛眯起,“薛家处决已过三日,啸宸答应本宫的事,没有办到。”
怎么会呢?凌啸宸对太妃几乎是有求必应。
“娘娘说的是……”
“把薛柏林的命,留给本宫。”
完了,薛家除了那个双儿,哪里还有人在。
“或许,我去找他问问?”
“不用,本宫等他到今晚,看他如何交代,哼。”
……
入夜,冷霜跟凌羽寒提过一句后,在宁香院陪萧太妃到夜幕降临。
她站在窗边,看似在侍弄青木兰,实则盯着外面。
凌啸宸,即便搞砸了也要过来给个交代啊,别让人信错了你。
冷霜用眼神骂骂咧咧,却好像起了正面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