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抬头，撞了一下哥哥肩膀，“哥哥可真了不起。”
“哈哈哈哈，”周围几人笑起来，冷霜也在笑，虽然福公公对她的态度有点奇怪，不过，冲他足够尊重凌羽寒这点，她觉得其余都是小事。
“陛下今天不用批阅奏章，”气氛重新恢复自在，开始闲聊。
“皇叔在，朕可以偷一下懒，”凌承煜开着玩笑，实则是刚了结一件大事，朝臣们也在适应调整，奏折相对上了一点点。
“嗯，会用人是帝王该掌握的本领，”冷霜以前还吐槽摄政王经常安排工作给凌啸宸，如今，身份一朝曝光，她是一点都不心疼他忙碌了。
凌承煜弯起眉眼，皇叔和冷霜姐姐如今的互动真的很有意思，你来我往，偶尔单方面的夹枪带炮，他没在别的男女相处里见过这种状态。
当年母妃冠宠后宫，跟父皇说话不似别人那般拘谨，但像冷霜这样的说话风格，母妃远远不及。
“冷霜姐姐打算收拾几日？”
冷霜闻言，问出萦绕在心底的问题，“陛下，你打算安排羽寒住在哪里？”
凌羽寒低头呼着茶面的热气，听到这话，也抬眸看去。
“皇叔的意思是，先随朕暂住乾坤宫，等羽寒选到喜欢的宫殿，再搬过去。”
“他不能出宫，自己买房子住？”
“他尚未到出宫建府的年岁……”凌承煜猛地抬眸，“冷霜姐姐不愿住在宫里？”
秦素瓷和霍清鸢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冷霜。
秦家无人在上京城，所以，秦素瓷会随霍家兄妹住在霍家，如果冷霜也住到宫外，她们见面也会更容易些。
“没有特别愿意，也没有坚决不行，”冷霜回答很真诚，“陛下也知道，我在外面有点小生意，住在宫外方便些。”
“朕可以给你一块随时出入皇宫的令牌，”凌承煜说得有点急，“保证不会有人拦着你。”
他虽年纪尚小，但也有一套识人的能力，知道冷霜有些异于常人的本事，不是愿意受束缚的人。
“冷霜姐姐，暂时留在宫里好不好？”凌承煜不习惯示弱，但真心想留住冷霜。
凌羽寒也直直盯着她，神情有些紧张，如果冷霜不愿留在宫中，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就这么被两个孩子看着，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有所触动，何况冷霜不是。
“这么紧张干什么？只是探讨一下。”
“那你会留下来吗？”小陛下目的明确，势必要听到准确的回答。
“留，”冷霜摸了摸两孩子脸蛋，先不说凌承煜，单是凌羽寒还这么小，她也觉得待在宫中可能会安全些，住到外面，无需多久就会被人盯上，“我还没住过华丽的宫殿呢。”
“朕选一个有大院子的给你，”那他也能经常过去看看院子。
冷霜笑起来，“单独的宫殿就不用了，”她凑到凌承煜跟前，“陛下，你有想过把萧太妃接出去吗？”
“朕当然有想过，可是，皇叔说，他来处理。”
“这是何意？”
“朕也不知道。”
午膳后，冷霜想着事，让秦素瓷她们带孩子，自己跑去宁香院。
她随着冯嬷嬷刚踏入前厅，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太沉静了。
萧太妃有情绪，她心里断定。
“娘娘，用过午膳了吗？”冷霜用平常的语气打招呼，歪头凑过去。
“嗯，吃过了，”萧太妃掀了一下眼皮，又垂下，默默盘着佛珠。
冷霜静静看了几眼，蹲下，“娘娘怎么了，可以跟我说说吗？”
萧太妃停下动作，看着冷霜澄澈透着关切的目光，叹气，“你随本宫来。”
两人相携走到萧太妃房间，这是冷霜第一次进来，刚踏入一脚已经闻到檀香混着沉木的香气，这是香火之气。
慢慢往里走，里面立着一个靠墙落地，大概有一点半高的木柜，很窄不像衣柜，冷霜嗅了嗅，确定那是香味最浓郁的地方。
萧太妃在祭拜……
“啪嗒”，柜门渐渐打开，露出里面的牌位，上面刻着“爱子凌啸衡之位”，前方放着一个香炉。
“本宫有跟你提过，本宫的孩子吗？”萧太妃点亮油灯，神情专注地上了一炷香，才转头看向冷霜。
“略有耳闻，”这是萧太妃心里最痛的事，压根没人敢细说。
“你想知道他是怎么离开本宫的吗？”
“娘娘不必勉强自己……”
“本宫就是想说，”萧太妃猛地抬头，“今天是他的忌日，本宫想衡儿了。”
“好，我听您说，”上前把人扶到软榻上坐下，萧太妃深深叹了一口气，陷入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