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和叹气，“她大概还在气头上，素瓷小姐先让她自己缓两天吧，至于原因，恕我无法相告，”说完，他点了一下头，拿着木匣子转身离去。
阿霜生气了？秦素瓷拧眉，眼眸不自觉看向杨峰，后者挠挠后脑勺，“素瓷小姐，你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无妨，”秦素瓷转身慢慢往回走，难道跟摄政王有关？
阿霜在皇宫里的自由度是她见过仅此唯一，这里面没有陛下和殿下的纵容，她是不相信的，之前阿霜一直深信寒儿可以离开冷宫，如今这样，难道谈崩了？
想到这层可能，秦素瓷的心往下坠了坠，等明天看看什么情况，实在不行，她便和太妃商量。
夜色笼罩大地，冷霜赶凌羽寒去睡觉。
“阿霜，你不睡觉吗？”
“我晚点就睡，你别管我。”
“哦～”
小家伙闭上眼睛，又睁开，“阿霜，你还是很生气吗？”
“你不生气？”
“得知真相那一刻，我是挺生气的，”凌羽寒嘟囔着嘴巴说道，“可是后来冷静细想，书上也没说过，与人交往，一定要把真实身份主动告知的道理，”偷偷瞄了眼冷霜，看她没什么反应，又接着开口。
“当然，这不能掩盖他故意隐瞒身份的事实，只是，除此之外，他对我处处真心。”
冷霜静静地看着他，“说完了？”
“说完了。”
“那就睡觉，”她没有回应凌羽寒的话，给他盖好被子，等人睡着后，到院子里坐下。
很安静，她确定树上已无人驻守。
倒了杯热茶，喝了一口，瘫靠在椅背上，仰望星辰。
她当然明白凌羽寒说的话有道理，她跟凌啸宸初见时，是她先认错了对方身份，是她先入为主，以为他是摄政王的暗卫统领，他不过是顺着她的话而已。
这里面她也有问题，她认。
可她最生气的是，两人来往那么久，他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坦白，却依旧没有开口。
如果不是昨晚事发突然，他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
更气的是，就因为他是摄政王，全世界都在帮他隐瞒。
“啧，耍我很好玩吗？还是位高权重者给自己寻的乐趣？”
眨了眨眼睛，心里微微发苦。
“我也是真笨，明明有好几次都靠近真相了，却被绕过去了，人家指不定在心里笑我好骗呢。”
她抬脚用力踩了下地面，烦死了。
……
另一边，凌啸宸应召到了宁香院。
“你们都退下吧，”萧太妃看着冷着一张脸的凌啸宸，开口吩咐。
三位嬷嬷退下，萧太妃曲起手肘撑着头，“看来咱们的摄政王身份暴露了。”
“她跟你说了？”
“呵，她愿意跟本宫说，本宫不至于这么急着把你叫过来问话，那丫头今天一天都没出现过，谁都不见，估计也在生本宫的气呢。”
“是啸宸连累娘娘，”话音低沉，他甚至没有抬眸，只是木木的回应着。
萧太妃看着于心不忍，这孩子打小便过得艰难，好不容易遇到冷霜，眉目间渐渐露出幸福的神色，这才多久，梦便醒了。
“你有何打算？”
“打算？没什么打算，对付完薛家再说。”
“那就这么僵持着？”
“不然呢？”凌啸宸抬眸，眼底显出压抑了一整天的烦郁，“她说不想见我，她说外面的事她不想再管了，她不想跟我有瓜葛，娘娘，我又不能逼迫她，下场便是两败俱伤。”
萧太妃像看到一个无措的孩子，在无助地求救。
这非常不像摄政王该有的风范，可这也是凌啸宸，真实的凌啸宸。
她抬手摸上他的头颅，“没事，做错了就道歉，她要打你就受着，没到绝路便总有机会，花时间花心思而已。”
凌啸宸垂下眼眸，“我当然也是这么想，我也能做到，可是娘娘，”他抬头看向窗外，“我时常感觉自己抓不住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萧太妃明白他的感觉，跟冷霜相处久了，就会有这种感觉，仿佛她不完全属于这个世界。
但是，男女之爱，便是如此，越来越患得患失，想要长相厮守，这关得过。
“啸宸，你爱冷霜。”
“当然。”
“那就相信她，只要足够相爱，她便会为你留下。”
“她会吗？”
“这话你不该问本宫。”
凌啸宸捏了捏衣角，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