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让开，没看到少爷我回来了。”
人潮拥挤，这里跟丝绣苑的人多不一样，那边是自己买自己的东西，这里是众人围观。
凌羽寒紧张里糅杂兴奋，他一手抱鸡，一手拉紧凌承煜，仰头张望，凌承煜见惯了人，淡定很多，但眼睛也是亮晶晶的，他上次就已经想下来玩了，终于得偿所愿。
几人走到桌前，裴明溪张开双臂始终孩子护在身前，不少人取笑他，“呦，裴公子是回去找人助阵吗？这人选得一般啊，”明显不把孩子放在眼里。
凌承煜抿唇神色微沉，抬手想捂着凌羽寒耳朵。
凌羽寒没说话，默默把大将放桌上，不着痕迹地拍了一下它屁股，大将气势汹汹地朝着说话人撞过去，把人吓了一跳。
“哎呀，抱歉哥哥，吓到你了，”凌羽寒始终保持微笑，天真无邪。
凌承煜低头偷笑，楼上视角很清楚看到凌羽寒的小动作，冷霜直接笑出声，靠在凌啸宸肩膀上颤抖。
凌啸宸揽着她，嘴角也挂起笑意，“鬼灵精，”应变能力倒是不错。
“这叫聪明。”
“嗯，是你教得好。”
冷霜惊诧抬起头，“大人，我发现你愈发会说话了。”
“都说了，冷姑娘教得好，”凌啸宸睨了她一眼，没说话，把人揽在身前继续往下看。
一楼，比赛桌前，裴明溪的注意力始终在孩子身上，自然注意到凌羽寒的小动作，他挑了挑眉，嚷嚷道：“话这么多，有种就上。”
凌承煜看向被吓到的男子，幽幽开口，“这位公子不上场吗？”眼神不经意地扫了眼他身边小厮抱着的公鸡。
啧，相貌还没有大将一半好。
男人不愿承认被一个孩子压住气势，一把抢过小厮手里的鸡放到桌上，“来就来。”
凌羽寒兴奋了，半个身子趴到桌上，“开始吧。”
茶肆的人敲钟，凌羽寒一声“大将，上”，拉开战局。
两只公鸡先是小步移动互相试探，凌承煜双臂在胸前交缠，眯眼观察，冷不丁来了一句，“大将，攻它下盘。”
话落，大将像是能听懂那般，垂头冲过去，对手避之不及，险些掉到桌下。
它主人怒瞪过来，凌承煜不说话，淡定扬笑。
战局继续，两只公鸡对碰好几次，凌羽寒看准节奏下令，“大将，飞起来啄它脑袋。”
大将再次成功进攻。
两个孩子，一个淡定一个兴奋，指令清晰，相互配合，对手被打得节节后退，裴明溪站在两人身后，只觉神奇。
如此默契，是因为血脉相连吗？
而且，这小殿下似乎还略懂进攻防守之道，不像是不学无术，可是，为何呢？
楼上，冷霜看得意兴盎然，低哑的声音靠近，她猛地一怔，全身像过电似的。
“这孩子懂得举一反三。”
“有赖于各位的功劳。”
凌啸宸低笑几声，感觉怀里的人有些局促，眼底笑意更浓，总不能总是他一个人感受那滋味。
……
大将再次胜出，凌羽寒开心地抱着凌承煜大笑，转头就看到冷霜他们已经在一楼等着他们。
“阿霜，你看到了吗？大将又赢了。”
“看到了，你和景行也很厉害。”
裴明溪挑眉，小孩可以不懂，可这位叫阿霜的姑娘也直接喊景行，看来真的不知道小陛下的身份。
他看了眼凌啸宸，带坏孩子……冷冷的目光瞥过来，自觉避开。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众人走出茶肆，凌羽寒兴奋劲儿还没过，主动提问，“裴公子，你准备去哪里？”
“我要去还鸡。”
“大将不是你养的宠物？”
“不是，我跟一门相熟的农户借的。”
“哦～”凌羽寒晃着头，看向凌承煜，对方立马就懂了，“好歹共战一场，我们也一起把大将送回去吧。”
“好呀。”
孩子的意愿最重要，这点小事，冷霜他们倒也不会拒绝。
七拐八拐，他们渐渐远离主街，这里的住户生活条件明显一般，而且，老人较多。
他们一路深入，话语比较减少，凌承煜已经开始默默观察四周，看到身体萎靡的老妇还坚持在自家门口卖点东西，眸光微沉。
凌啸宸看在眼里，又瞥了眼前方带路的裴明溪，他都要怀疑那人就是故意让凌承煜看到这些，不过也好，身为天子不可只看到繁荣昌盛的一面，而忽略角落处的人世间。
他们在一个破旧的小门户前停下，裴明溪抬手敲门，感觉力气再重一点，那扇漏风的门就要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