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鸢迷糊地睁开眼睛，眨了眨，有些呆愣，她昨晚好像梦到了什么……
“小姐，你醒了吗？”
秋瑾声音传来，床帘一掀，早晨的阳光打入，霍清鸢下意识捂着眼睛别过脸，“秋瑾……”
“小姐，快起来，早饭已经做好了。”
秋瑾拉着她起床，推着她去洗漱，然后，把人摁在梳妆台前开始梳头。
随着梳子一次一次在发间滑落，霍清鸢看着镜中的自己，怔怔地抬手摸了摸头顶。
“怎么了小姐，弄疼你了？”秋瑾停下动作，低头看她。
霍清鸢缓缓抬眸，侧了侧身回望她，突然，明媚的笑容绽开，“秋瑾，昨晚哥哥来看我了。”
秋瑾怔在原地，小姐发现了，那她该不该说……
“我梦见了，他像小时候那样哄我睡觉。”
秋瑾：“……”原来以为做梦了，她心里松了口气，又有些替小姐可惜。
霍清鸢没注意到秋瑾的沉默，继续说：“我还让他要继续来看我，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看着霍清鸢明媚的笑容，秋瑾感觉又有点想哭了。
“哥哥他答应了，”霍清鸢回身坐正，自己拿起梳子开心地梳着头发，“我决定了，今天不管阿霜说什么，我都能保持一天的好心情。”
冷霜：说得好像你心情不好就能怎么着似的。
秋瑾被这句话逗笑，抬了抬头，让眼泪收回去，“少爷还是很疼小姐。”
“是的，”霍清鸢眉眼弯弯，透着星光，“而且，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情。”
“什么事？”
“我以前羡慕哥哥在出征前送了一个玉簪给素瓷姐姐，却什么也没留给我。”
“但是，我现在明白了，”霍清鸢转头看着秋瑾，拉着她的手，“你就是哥哥留给我最好的礼物，他从小便给了我。”
秋瑾彻底绷不住，红着眼泪水落下，吓得霍清鸢赶紧站起来，“你干嘛，有这么感动吗？”
“小姐，我会永远陪着你，”秋瑾扑过去抱着霍清鸢。
“好啦好啦，我当然知道你会陪着我，”霍清鸢笑着拍拍她的背，“小秋瑾不哭，我们赶紧去吃早饭，晚了阿霜会笑我们是大懒猪。”
“好的。”
……
望风院的门敞开，自秦素瓷她们搬过来这边后，望风院的院门白天基本是不关的，用冷霜的说法就是，实在懒得跑去开门关门，麻烦得很。
四个姑娘迎着望风院独有的香气，走进院子，凌羽寒已经准备好上课用的东西，坐在位置上等着秦素瓷，而冷霜……众人惊讶地发现，她居然没在睡觉。
“阿霜，你今天居然没睡着？”平日里早躺在秋千上了。
冷霜懒懒地掀起眼皮看着霍清鸢，挑眉，“看来你昨晚睡得很好。”
说起这个，霍清鸢就高兴，她跑过去一屁股坐在冷霜旁边，凑过去，“我昨晚梦见我哥哥了。”
冷霜：“……”呵，梦见，说你傻你还不信。
她没说话，也不需要她去捧场，秦素瓷和雪晴，甚至还有凌羽寒，都围上来了。
“清鸢，你真的梦到清川了，他说了什么？”
“哥哥没说什么，只是像小时候那样哄我睡觉。”
秦素瓷点头，低声呢喃：“那也挺好，”总比没梦到要好。
凌羽寒不是第一次听说霍清川，知道他是年少成名的将军，心里对他有无限遐想。
“清鸢姐姐，那你的哥哥看起来怎么样？”
很突然的问题，大家都有些愣住了，霍清鸢歪着头，努力回想，但实在模糊。
“哥哥，他看起来……好像没怎么样……梦里太黑了，我都没注意看，”她突然有些泄气，自己竟然没顾上这个问题。
霍清川是死在战场上的，她见过同样死在战场的士兵，一个个都是伤重而亡，更有甚者尸体都不完整。
伤心突然涌上心头，霍清鸢红着眼，哭着扑向秦素瓷，“呜呜呜……我没注意看……”
“好了好了，没事哈，清川不会怪你的，”秦素瓷心里也不好受，她都不敢想清川是以何种姿态死去的，是不是被很多人围攻而亡，一人一刀的话……
两个丫鬟眼睛也泛红了，小家伙有些无措地站着，两只小手揪在一起，抿着唇，眉心皱起。
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冷霜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清早的，这是要干什么？
“好了，都别哭，霍清川听见都不敢来了，”她随口嚷嚷一句，霍清鸢听到立马坐起身，胡乱地擦干泪水，“你提醒我了，哥哥昨晚还说会再来看我的，我不能哭。”
秦素瓷：“……”居然还许下承诺，原来，伤心的只有她自己。